顶光的灯扩散开来,让背光的天逆每多了些阴翳和压迫,占满了他模糊的视野。
他还感受到天逆每的呼吸就停在自己上方,温热潮湿,好像要把他整个人都裹进那层粘稠的、密不透风的羽翼之下。
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他莫名生出几分不适,难耐地闭了闭眼。
天逆每的手指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滑,指腹好像是无意间碾过喉结旁边那块软肉,压得佐助不自觉仰起头,露出脖颈完整的弧线。
“放松,佐助大人。”
光从上方打下来,在天逆每的眉眼间投出一片阴影,看不太清表情,嘴角好像是弯了一下。
雪色头发上的流光晃得佐助差点又阖上眼。
……
鹰小队的其他成员就待在临时拼凑出来的简陋手术室外,和现在形容诡异的药师兜待在一起。
不过他们也不在意这点小麻烦,在外面走来走去,比佐助的家属还家属。
恰在这时,旁边立着的那一排棺材里忽然有什么动静,他们齐齐转头望过去。
只见最边上那个棺材的盖子裂开条缝,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灰白色的指节扒在边缘上。
那只手一用力,整个人坐了起来。
宇智波鼬的脸从那层灰白的壳子下面露出来,眼神还带着刚被唤醒的茫然。
“哇,诈尸了!!”水月大吃一惊,就往旁边一跳。
这一看就是药师兜搞的鬼,鹰小队都用谴责的目光望向对方。
就算宇智波鼬是佐助的仇人,还已经死在了他手下,但也不见得佐助会乐意以这样的方式再见到鼬吧。
138.
发现自己受控于人的鼬表情变了。
“你们想做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股不属于活人的寒意。
然后他整个人从棺材里翻出来,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捏了把苦无,居然朝兜的方向直接切过去。
兜反应也快,侧身一躲,嘴上还挂着笑:“别这么激动嘛,鼬君,我只是想让你们再重新返回人世间看看不好吗?难道你们就不留恋世界吗?”
“鼬,你难道不想再看看自己的弟弟,不想知道他过得怎么样吗?现在可是有很多人都知道你深明大义为和平灭族,又为了自己的弟弟呕心沥血甘心赴死呢。”
鼬的余光扫到了佐助的小伙伴们,微微拧眉,他不听兜的话,动作又快又狠,朝着兜攻去,那股强烈杀意一点没减。
兜边躲边往后退,退到墙角的时候被逼得没法,抬手结了个印:“那就没办法了。”
鼬停止了攻击。
但他眼中森寒,冷冷盯着他:“死人不该再参与到活人之间的事。”
兜笑吟吟地说:“该不该,这可不是你说了算。”
宇智波鼬厌恶自己受控于人的感觉,直接对兜来了个伊邪那美,左眼直接变成一团灰白,彻底丧失光明。
好处是兜的眼睛转成了写轮眼的形状,整个人像被摁了暂停键,变成一种空茫状态,这样就没办法再操纵他们这些被迫秽土出来的人了。
鹰小队看得瞠目结舌,没想到宇智波鼬以秽土之躯出现还能对兜下手,又竟然制服了对方。
不过对方没有理会他们,转身就要走。
“你们在做什么?”
清冷平淡的嗓音自身后传来,鼬的身体僵住,旋即动用忍足,逃得更快了。
——他不知道这时该怎么面对佐助。
佐助听到脚步声,直接问身边人:“那是谁?”
白布横覆在英挺的眉眼上,严严实实地挡住了他的视野,在垂落鸦色头发的脑后轻系绳结,平添些许孤寂和冷峭,又有些说不出来的脆弱秀美,让人心中横生些许施虐欲。
水月怔了下,香燐眼馋,只有重吾回答:“是宇智波鼬。”
沉寂平和的查克拉陡然生起波澜,佐助周身的阴冷查克拉忽涨,抬手就要抓下自己眼上的白布,却被一双温热的手掌牢牢止住。
佐助起伏几下的胸膛渐渐平静,攥起的手松开,道:“去把他抓回来,天逆每。”
“如您所愿。”
……
尚且没有跑远的宇智波鼬不可能再为此而失去自己的另一只眼睛,没有办法,只能被迫让天逆每给带回来。
而佐助也已经从水月他们口中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但罪魁祸首药师兜现在不知生死,大家一时也没招。
兜不可能自己一个人就挖出那么多的尸体,背后一定有人相助。
佐助想到了宇智波斑那个男人,原来四战竟然要这样进行?
让死人对抗活人,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但这和他没关系,感受到天逆每的气息后,他知道自己想要的人过来了。
只是在天逆每汇报后,大家都没有张嘴讲话,像是在玩一二三木头人,压抑得简直能让水月疯狂想玩左脚踩右脚的游戏。
最后还是佐助先开口:“我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也杀死了我的仇人,然而我还是无法理解你,宇智波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