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在她们下车之前,蒋艺涵就已经拉着李昭和周思尔聊了好几个小时的八卦了。
一个爱美、执拗、记忆超群又酷爱八卦的人。
向宁一只耳朵听着蒋艺涵的唠叨,一边观察着周围。
这里并不是走廊的模样,没有阴暗和黏腻的潮湿,相反,这里绿意盎然,各类鲜花竞相盛放,一片生机勃勃,和向宁的那个初审场景相比,可以说是天堂和地狱的区别。
“你在这里待了多久了?”向宁问道。
“没多久,被吸进来之后,我在那边的长椅上坐了一会,你就出现了,大概5分钟左右。”
向宁了然,看来各个场景的时间流速也不相同。
初审结束,应该到了复审的阶段吧……
复审……是审什么来着?
可惜向宁对出版一窍不通,要是知道相关知识,再找生路可能会更容易些。
现在,她们在花园里逛了半天,一点儿思路都没有。
“你的漂亮镯子怎么掉色了!”蒋艺涵像是发现了什么震惊的东西,心疼地拿起向宁的手左瞧右瞧。
“用掉了。”
“啧,多可惜啊,那么漂亮的镯子……”
蒋艺涵的语气哀怨极了,以至于向宁觉得自己的头上好像长出了一串的问号。
生死关头不用手镯?
只顾漂亮就足够了吗?
但对方是蒋艺涵,向宁觉得如果是她的话,可能漂亮确实是第一优先级。
向宁选择无视。
她看了看四周毫无危险的环境,一时间有些头痛。自打来到灵异世界,她经常头痛,有时候是外伤,有时候是单纯的思考多了费脑袋。
这里,到底哪里不对呢?
既然是审查,肯定有其不合理的地方。
想起蒋艺涵独有的能力,向宁回头问道:“你对花有没有什么了解?”
“花?看过一些,怎么了,是花有问题吗?”
“你看看这里的花,有没有不符合现在的生长环境的,或是有其他不合理之处的。”
既然没有头绪,向宁打算先从有问题的地方下手。
“花吗……”蒋艺涵一边念叨着,一边四处乱走,虽然没有皱眉头,但向宁觉得她的眼神,应该是在皱眉。
“花有问题?”
“那倒不是……”蒋艺涵有些犹豫,弯下腰,头钻进了花丛里,很快从里面翻出了一条蛇,拿在手中。
……
“向宁,你说这蛇是不是长得不太对?”
“你小心些……”向宁虽然看出了蛇的问题,但蒋艺涵的胆子属实有些太大了。
“没事,我抓着它七寸呢,啧,真丑,我的花园里怎么可以有这种丑东西!”
蒋艺涵一边说,一边嫌弃地想将那蛇丢出花园。
可就在这时,那蛇的尾巴突然缠绕在了蒋艺涵的手腕,蛇嘴突然张大,两条尾巴迅速拉长,将蒋艺涵死死地勒住。
蛇头高高支起,对着蒋艺涵的脑袋,一抹熟悉的猩红色,从蛇嘴里爬了出来。
但下一瞬,女鬼仿佛失去了目标,茫然地看着眼前的蒋艺涵,然后迅速将目光投向了向宁。
……
向宁一边跑,一边朝着蒋艺涵喊道:“纠正错误,让蛇变正常!”
“怎么纠正啊?”蒋艺涵也跟着喊。
但女鬼已经朝着向宁飞奔而来,向宁必须全力奔跑,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嘱咐蒋艺涵。
“啊!!!”
凄厉的嚎叫从身后响起,女鬼像是被炼化一般,淅淅沥沥地化作了一滩猩红的烂泥,逐渐渗进了地里。
更远处,蒋艺涵一只手抓着蛇头,另一只手握着的,是被她生生扯断的另一只蛇尾。
几秒后,那段被扯下来的蛇尾,化成了粉末,消散在了空气中。
“就这样?”蒋艺涵似乎觉得这次任务并不难。
“应该是,但你的镜子不是只能用3次?”向宁看着逐渐有些烦躁的蒋艺涵,她的眼睛已经变回了原本的模样。
有些内双,但眼睛很大,圆圆的,眼尾有些上翘,并不像蒋艺涵表现出来的那样让人难以接受。
可蒋艺涵此刻像是陷入了极度的焦虑之中。
她不断跺着脚,拿着镜子在眼睛上翻来覆去地照,像是犯了强迫症一般,使劲儿地揉着眼睛,手上小动作不断,在原地来回地走。
“天呐,怎么是眼睛!这可是心灵的窗户!天呐,我的窗户被封死了!”
向宁心里觉得不至于,但蒋艺涵显然不是正常的状态,这种对某件事特有的强烈执拗已经超脱了正常的范畴,蒋艺涵大概是对美有着极强的强迫性。
一旦超脱了她的控制,她会立刻失控,就比如此刻。
因此,寻常的安慰起不到任何作用,只会加剧她的焦虑和失控。
“你觉得刚才那个鬼的眼睛怎么样?”向宁冷不丁地开口。
“嗯?”蒋艺涵捕捉到了关键信息,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
“我没仔细看……是女鬼?”
“嗯。”向宁回答,其实她也不知道鬼的眼睛什么样,被那种猩红的泥浆挡着,根本看不清眼睛什么样。但她必须要分散蒋艺涵的焦虑,让她从想要立刻改变眼睛的状态转变为我一会儿就可以让眼睛重回美丽的想法。
延缓她的完美,放缓她的节奏。
至少,先通过这个复审,让她活着离开。
“怎么能把她找出来?”
有了目标和解决的方案,蒋艺涵立刻来了兴致,那股焦虑转换为了找鬼的动力。
她卖力地拨开花丛,想要找到鬼的动向。
“找到这个花园里所有不正常的东西,鬼会从那里出来。”向宁说道。
“哦,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