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表现看着还不错的。
譬如现在的第七组,恰好是西海区练习生。
他们的表演属于“二拖二”,只是前一个“二”没能拉得动后面的“二”。
单论个人表现,还算可圈可点,至少没有差到一言难尽。
【右二的那个是不是在除名投票榜上待着呢?】
【回前面,是的,不过除名支持率还没过半,未必会走。】
【记得这哥们儿是在网上发布攻击性言论来着?】
【后一个皮肤好烂,公式照完全没发现!说好的不磨皮呢?】
“这一组起码能留下来一半吧!舞台效果不太行,但中间的两个哥们儿实力很不错啊。”
时遥隔壁的练习生刻意用很大的声音和旁边的人说话,坐久了想找人聊天的想法,和试图通过做出相应反应来获得镜头的欲望,这两种心思兼而有之。
“他俩都住我隔壁宿舍,唱跳实力还可以的!”
“就是就是,也算是给我们西海区争光。”
话音刚落,宣判落下,四人全部被淘汰。
刚才还在热议的练习生二人组都迅速闭上了嘴,脸上露出一股生怕和导师意见不合从而遭遇恶剪的惊恐神情。
这里可不是常规选秀,获得A至D甚至F等级后,还能靠舞台,靠观众缘,靠剧本和人设、cp等救回来。
淘汰等于走人,400人删减到280人,接近120人的离开不是个小数字。
逐渐的,大家都发现了导师选择淘汰人的规律:
——不是所有实力差的人都会在初评级惜败。
同样,不是准备充分、实力高强的人,就一定能通关。
第十九组练习生来自北雾区,在登台后,屏幕上依次显示出他们的名字。
时遥在其中迅速捕捉到了一个最熟悉的:
谷耽乐。
瘦瘦窄窄的一长条,清清秀秀的一个人,左眼角一颗泪痣点缀,也丝毫没给这张清纯到稍显稚嫩的脸蛋增添几分所谓的“魅惑”。
他的队友显然都是很爱出风头的类型,争先恐后地回答着导师的问题,恨不得十分钟里全程对着话筒夸夸其谈。
“谷...耽乐,对吧?”
谷耽乐点了点头,从不情愿的队友手里接过话筒。
“你对你自己的表现有什么要说的吗?”
谷耽乐:“#!%&*$…”
即使对着话筒,声音也小得几乎听不清。
“介意再重新说一遍吗?”
弹幕里的【可爱】,【不争不抢加好感】,【vocal很棒的帅哥】满屏,显然不少观众都已经被萌化了,而导师们,自然也顺应着弹幕,纷纷露出了宠溺的微笑。
谷耽乐腼腆地笑了笑:“我觉得我正常发挥出了水平,还蛮开心的。”
他声音小,可吐字清晰流畅、不卑不亢,加上刚才表演发挥正常,甚至称得上是目前登台所有人中实力最强,台风最稳的一位。
不过也不意外,谷耽乐是时遥前世的队友之一,出道排名3位。
优点,只要有吃的,抗压能力极强。
时遥对他最深的印象,是自己从医院的病床悠悠转醒,看见他坐在自己的床头。
那天阳光正好,微风阵阵,他一身白衣,看起来像种在窗边的一株鲜嫩欲滴的百合花,正专心致志地...
啃无骨酸辣鸡爪。
这热量不算太低的食物,是谷耽乐的最爱,搭配里面的笋尖、木耳,他能一口气吃上五盒。
不过就算吃了五盒炸鸡,于他而言区别也不大,谷耽乐天生吃不胖,也不水肿,是当明星艺人的一颗好苗子。
一只手突兀地从后方伸了出来,贴着时遥的颈侧,再顺着肩线滑下去,轻轻地敲了敲他面前的桌子。
“咄咄。”
胸膛贴向了后背,却没有完全相触,刻意维持了若有若无的距离。
路和光向下俯身,额发几乎擦过时遥耳廓。
他的声音幽幽响起:“你在看什么呢?我站在后面看了你好几分钟,你都完全没意识到我的存在。”
干燥的,馥郁的花甜香,因离得足够近,总觉得还能嗅到那底下燃尽的,草木的苦涩味道,不带半点脂粉气地蔓延过呼吸。
时遥真的没注意到他的到来。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弹幕,目前的巡航眼应当不在附近,弹幕的关注重点还在舞台中间的谷耽乐身上。
“你怎么这种时间跑过来?”他问。
路和光:“这话说的,我这场又不上台,完全是免费的。”
乱玩了个梗之后,他扭头指了指后方,在光芒炫目的投影下,那里有一道半开的门,“两个区中间的台阶后都有个门,而且还没锁,一推就进。”
时遥扭头看了一眼。
该说这全息世界其他设计虽精妙宏大,防盗方面却很疏忽吗?那扇门现在还虚掩着,一副大大咧咧邀请人进来坐坐的气场。
“你...”他反应过来,欲言又止。
“规定里可没写,‘东森区练习生不允许在初评级录制过程中到西海区的地盘’啊。”路和光理直气壮地说。
这话术,隐约的有点耳熟,时遥自己好似也用过。
他这么想着,用胳膊肘抵了一下路和光的侧腰,力度不算大,还有点痒。
于是路和光愉快地笑了起来。
他低低的笑声里,时遥无奈地说:“你笑什么...我让你站直了说话,你发胶硬邦邦的,戳到我耳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