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芷搅着手指,四处张望,目光没有固定落点。
坐立不安。
恰好点的柠檬水上桌了,她连忙端起,咬着吸管一口口吮吸着。
她并不口渴,只是一紧张就喜欢喝水。
一杯柠檬水很快见了底,接着蒲芷续了一杯又一杯,直喝得她肚子发胀,胃里反酸。
她再撑不住,起身去了厕所。
回来时,蒲芷发现她座位对面坐了个人。
高耸的椅背挡住了女人大半身形,蒲芷站在过道中央,只能瞥见一小半侧影。
女人一身墨绿旗袍,高开叉款式,下摆自然垂落,双腿交叠而坐,压得腿根白腻的软肉微微变形。
流畅的线条一路延伸至小腿,骨肉匀称,纤细却不干瘦,反而有种丰腴的肉感。
倏地意识到了来人是谁,蒲芷慌乱移开眼,压下自己过快的心跳,缓步靠近。
女人的身影逐渐在眼中清晰完整。
薄背、细腰、长颈 ,身上的肉懂事地长在了合适的地方,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纤秾合度。
一头栗色长发被一根素簪简单挽在脑后,雪白的脖颈暴露无遗,腺体位置贴上了同色系的阻隔贴,看上去与Beta无异。
但谁能想到,就在几天前,这里还是一片惨烈的痕迹。
再近一些,蒲芷才发现季鸣玉另一只手正拿着手机跟人通话。
交谈声断断续续传来,隐约透出一丝脆弱。
“没关系的,这事也不能怪她 ……”
蒲芷一下僵立在原地,五味杂陈地看向她。
季鸣玉不知又说了句什么,微微低头,忽然抬手在眼底轻抹了下。
那叫一个我见犹怜。
另一边的唐之韵:哈?
“我不怪她,也不会让她负责的。”
唐之韵忍无可忍,哂道:“你又想搞什么幺蛾子?还跟我装起来了?”
“毕竟她还只是个孩子。”
“你!”唐之韵神色一变,猛地反应过来,“不对,你现在在哪?我靠,季鸣玉,你你你……你还要不要脸啊?你有本事把扬声器打开! ”
“腺体……没事的,一定还有其他办法。”
季鸣玉侧过脸,不动声色地堵住听筒,扔下最后一枚重磅炸弹后,毫不留情地掐断了电话。
不经意转头,像是才发现来人一般,她敛去脸上黯然的神情,迅速换上一副故作轻松的面孔,调侃出声,“你再不来,我还以为你逃之夭夭了呢。”
蒲芷扯扯嘴角,一点都笑不出来。
Alpha竖立在阴影中,紧抿着唇,长长的睫毛耷拉下来,整个人似乎要被愧疚吞没。
“我刚上厕所去了。”蒲芷闷声道,嗓子发哑,尾音不自觉带上了一丝哽咽。
季鸣玉点点头,笑得温柔,“还站着干嘛?过来坐。”
季鸣玉越是这样,蒲芷就越难受,磨蹭着坐到对面,欲言又止。
季鸣玉:“怎么了?”
蒲芷垂头吐出口气,恹恹开口:“我……你刚刚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啊?”季鸣玉放下手机,面上一片惊讶之色,唇角却几不可查地弯了弯,吐出句句安抚性的话语,宛如一个体贴仁善的长辈。
“我没什么大碍,这跟你没关系,别担心,只是一个意外,真的……”
手机嗡地震了起来,唐之韵的名字在上面闪烁跳动。
季鸣玉话音一顿,默不作声地将电话挂断,扬起抹善解人意的笑,重新望向对面的人。
蒲芷咬着唇,眉毛下压,显出几分青涩的凶相来。
几息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Alpha突然开口:“你放心,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会负责到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