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蒲芷气得大脑缺氧,眼神都涣散了几分,“你简直强词夺理!”
明明事情不是这样的!
“哪怕我已经说了好几次不用。”季鸣玉轻轻摇头,发簪上的吊坠跟着一晃一晃的,“唉,可真教人苦恼呢。”
蒲芷说不过她,急得抓耳挠腮,“季鸣玉!你、你欺人太甚!你明明就是在故意误导我!”
“欺人太甚?”季鸣玉玩味地咀嚼着这几个字,几息后,猛地俯身迫近,一抹恶劣的笑在嘴角荡开,“到底是谁压在我身上,对着我的腺体又咬又舔?”
蒲芷呼吸一窒,怔怔望着眼前放大的脸,争辩的话一下忘了个一干二净。
须臾,听清季鸣玉的话后,蒲芷脑子轰的一声炸开,整个人像是被火烧了一样,七窍冒烟。
这还没完。
只见季鸣玉慢条斯理地开口,恨不得将那天的事掰碎了揉烂了讲,隐隐透出几分色气。
“又是谁将她的信息素一股接一股地注入我的腺体?要是我的人再晚来一点,你是不是还想……”
“你闭嘴啊!!”
蒲芷忍无可忍,浑身紧绷到极致,手死死攥着座位上的沙发皮套,骨节撑白,青筋直爆。
季鸣玉定定看着她,不再作声。
蒲芷力竭,阖眼,羞愤欲死地别过头去。
见状,季鸣玉打量的目光愈发大胆,愈发肆无忌惮。
包裹在宽大卫衣下的身躯微微颤抖着,胸口剧烈起伏,嘴巴微张,大口大口喘着气。颈侧鼓起的筋从耳后斜连至锁骨,沿途粉红一片。
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变得更加敏感。
比如喷洒在脸上的温热吐息、萦绕在鼻尖的蔷薇香气……
但很快,一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便占据了她所有神思。
犹如实质,贴着的脊背,一路下抚,摸透了她的每根筋骨。
蒲芷如芒在背,立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季鸣玉眸色渐深,眼神逐渐迷离。
这么不经逗,一点就炸,眼睛鼻子都是红的,要是她再过分一点,会把人惹哭吗?
然后呢?
是啪嗒啪嗒掉着泪,还是埋进她怀里,一抽一抽地哽噎?
联想到这些,季鸣玉呼吸不由急促了几分,浑身的细胞疯狂叫嚣着,急需做些什么。
Omega柔若无骨的手慢慢覆上Alpha的下颌,一点点收力,箍紧。
迫使她抬头,直视着她的眼。
早在季鸣玉手放上来的瞬间蒲芷就睁开了眼,瞳孔震颤,盈满了震惊茫然。
挣脱不得,只能被迫仰头看着她。
“现在,告诉我,究竟是谁在谁欺负谁。”
蒲芷挣扎的力度倏地变大,可惜她人卡在沙发与桌板之间,加上坐着的姿势,处处受制,根本无法使力。
“是你!是你,明明就是……就是你欺负我,你……都是你故意的!你故意的!”
蒲芷被逼得毫无还手之力,周身的血液一下被点燃,理智彻底离家出走。
过于愤怒,以至于让她完全没察觉到,嘶吼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视野朦胧,周遭的景物模糊成团,像隔了层磨砂玻璃。
季鸣玉眉毛跳了下,神情微愣。
“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