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归宁被暗中送出帝都,他从离开帝都的车上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想着马上月欺霜就会对白云苏风如晦下手,他有些慌。
天师府独立政府之外,权力滔天,月家固然是帝都豪门,可凡人不与仙斗,保护的是凡人呀,若真的和天师府对上,月欺霜不会落得好的。
他必须想个办法。
起码帮着月欺霜拖一拖,引开天师府的人,想到这里,陆归宁偷偷拿出来一枚吊坠,本该属于白云苏的,后来被月欺霜捡到还给他,被他注意到,现在又让他偷出来了。
这些年来,陆归宁在月家对玄术也算耳濡目染,所以他知道,这枚吊坠藏着天师府给予弟子的力量,在弟子外出身陷绝境时,就捏碎吊坠,到时天师府人看见了,必定会来救人。
想到这里,陆归宁打晕开车的司机,将人放在后座,转头往他在帝都外的一处别墅去。
他得想个办法,困住天师府的人。
月欺霜,这好像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我这一辈子,遇见你之后,可真是一事无成。
想报仇不舍得。
想喜欢不敢喜欢。
好不容易认栽了,却又不得拱手相让,当真是窝囊又悲哀。
可谁让他喜欢月欺霜呢,哪怕月欺霜这么欺负他,他也喜欢。既然月欺霜想要活下去,那他就让月欺霜长命百岁。
月欺霜没有家人,只有生意伙伴,白云苏自己邀请大学朋友,不曾邀请天师府的人,所以这场婚礼虽然没有至亲好友,却也是热闹盛大的。
众人欢庆,月欺霜与白云苏走完婚礼的全部流程,最后在众人的欢呼声,离开席面,去到了婚房。
白云苏今日少了几分稚气,多了几分英气,他五官精致,十分好看,也喜欢撒娇:“霜霜,我没想到,我们竟然真的结婚了。”
月欺霜:“我也没想到。”
他这个短命鬼没想过结婚,今日和白云苏的婚事,也不过是一场披着华丽外皮的算计。
只要能活着,他做什么都可以。
白云苏害羞地说道:“所以你今天开心吗?见到我这个样子可还欢喜,有没有心动的感觉?”
二十出头的青年没谈过恋爱,正是青春懵懂的样子,眸子澄澈干净如宝珠,让他实在是说不出来半分假话。
可以是算计,可以是利益,可以是合作,却唯独不能是真心。
月欺霜终于意识到一件事情:“你很喜欢我?”
白云苏点头,毫不避讳道:“当然,我对你一见钟情!”
月欺霜:“……”
白云苏:“你怎么这副表情,你还没说,到底喜欢不喜欢我呢,今天可是我新婚夜,不许转移话题,要不然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泛着淡粉的指尖,轻轻拂过青年的鬓发,迎着青年疑惑的眼睛,月欺霜声音冷淡:“对不起,我骗了你。”
一道惊雷砸下来,将眼前这尊玉菩萨变成吞噬人心的恶鬼,双眸冰冷,神色决绝。
白云苏根本来不及疑惑,就被月欺霜一巴掌拍晕,与此同时,窗外下起倾盆大雨,几乎是瞬间,就电闪雷鸣,风云变动。
月潮光从门口走进来,将白云苏扶到床上,低声说道:“据我们的消息说,风如晦本来已经要找上月家,可临到头被一缕金光引出帝都,如今一时半会回不来,欺霜,我们得趁现在引出他体内的纯阳之气。”
月欺霜点头:“好。”
月潮光:“一切都会好的。”
体内的阴气被引动,月欺霜面色苍白,强忍着痛苦和难受,他说:“嗯,会好的。”左右他已经没有比这更坏的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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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城外的别墅,陆归宁毫不犹豫地选择捏碎吊坠,金光璀璨夺目,不过一刻钟,风如晦的身影就出现在那里,看着面前握着项链残骸的陆归宁,明白了真相。
风如晦蹙眉:“他采补你的阴气,让你的寿命折损,你不恨他,竟还帮着他来拦着本尊,当真是不可理喻。”
陆归宁淡淡道:“是不可理喻,可谁让我愿意,我喜欢他呢。”
风如晦满眼不屑:“情爱是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却还是让你蒙蔽双眼,可惜了,你本该是极贵重的命格。”
陆归宁:“原来丧父丧母天煞孤星也算是好命格。”
风如晦:“这是你的劫,你会苦尽甘来。”
陆归宁冷笑:“那我宁愿做一个乞丐。”
起码父母双全,起码月欺霜不会像如今这样厌恶他,这样他也不会被驱赶了。
风如晦:“执迷不悟。”
陆归宁:“无论你说什么,我不会让你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