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耻、下流、令人作呕的贱人,和白云苏不愧是同出一脉。
陆归宁越想越生气,风如晦那个老东西都上位了,他凭什么不可以!
他和月欺霜青梅竹马,都见过父母了,还睡过了,能有谁比他更有资格和月欺霜在一起,一定是这群贱男人蛊惑了他无辜可怜的心上人,月欺霜被他们骗了。
越想越气,陆归宁低头咬下去。
月欺霜浑身僵住,下意识想要反抗,可是不知为何,他的四肢手脚就仿佛被无数只大手,狠狠地禁锢住,让他动弹不得。
他仰倒在沙发的靠背上,露出那白皙柔软的脖颈,被苍白的手抓住脖颈,被迫露出耳朵下面靠近大动脉的稚嫩肌肤,不等他反应,那处就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咬住。
这是他的敏感点,同时也是个极其危险的地方,稍有不慎,他的血管就会被咬碎,鲜血喷涌而出,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失血过多而死。
月欺霜以为这只恶鬼要杀了他,可是没有。
冰凉彻骨的唇亲吻着,尖锐的牙齿咬住肌肤,尝到鲜血的味道,同时无尽的阴气被灌输到月欺霜的身体里,试图挤走属于风如晦的气息。
好冷,好麻,就像是通电一样,从脖颈开始,游走过他的四肢百骸,直往他的骨头缝里钻。
月欺霜被刺激的浑身发抖。
平日里总带着冰冷不屑的桃花眼,如今被水雾笼罩,如蝶翼一样的睫毛颤抖着,泪珠不受控制地落下,却不是疼的。
喉咙里发出近乎呜咽的哭声,似乎被欺负惨了。
指尖死死地抓着沙发,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来,月欺霜身体抖得厉害:“你是谁?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确定月欺霜的身体,再也没有属于风如晦的气息,陆归宁这才满意地松开口,冰凉的舌头舔舐这猩红的牙印,神色带着餍足和得意之色。
“月欺霜,你说呢?”
熟悉的声音响起来,让月欺霜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他拼命地想要回头,却怎么也看不见陆归宁。
“你……你不是死了吗?”
这个消息是管家亲自带来的,不可能有假,那只能说明,身后的陆归宁已经不是人了,而是恶鬼。
“你变成鬼了?”
陆归宁很满意他这个样子,低声笑着:“是啊,我变成鬼了,我从地狱爬出来找你了,开心嘛?我的好哥哥。”
毫无血色的手顺着他的脖颈上移,最后指尖戳进他的口中,压住他的舌尖,不断地玩弄。
本就泪眼婆娑的人,再次被惹得落泪。
月欺霜咳嗽起来,最后:“放开我!”
陆归宁漫不经心地看着月欺霜的模样,温柔为他擦去眼角的泪光,嗤笑着:“怎么哭成这样,不过几天不见,霜霜怎么变成爱哭鬼了?”
月欺霜被气的面色绯红,不再留情,狠狠地咬在陆归宁的手指上。
只听“咔嚓”一声,食指真的被他咬断了,不仅如此,那一节手指竟然往他喉咙里钻,最后被他吞了下去。
与此同时,月欺霜终于可以动了。
“你……你干了什么?”
他没想吞下去的,恶鬼的手指,又不是天灵地宝。
可是他吞了下去。
月欺霜伏在沙发边上,干呕起来,甚至还想去扣嗓子眼,结果却被陆归宁抓住手腕,不让他动。
“陆归宁!”
陆归宁兴奋地看着月欺霜,伸手摸月欺霜的小腹,故意按了按,坏心眼地说道:“霜霜,好哥哥,你怎么这么贪吃呢,现在你吃了我的指骨,里面很快就会孕育出属于我们的孩子,等到十月怀胎生下来。”
“你觉得是男孩还是女孩,会像你一点,还是会像我一点?”
在确定那东西弄不出来以后,月欺霜毫不犹豫地选择抬手,狠狠地扇了陆归宁一巴掌,他的声音嘶哑,眼神冰冷:“你真是疯了。”
陆归宁被打之后,也不生气,舌尖顶了顶脸颊,笑着说:“月欺霜,你为鱼肉我为刀俎,你竟然还敢打我,是真的觉得,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吗?”
月欺霜一点也不怕,嗤笑道:“你能对我怎么样,你无非就是杀了我,左右我什么都没有了,你当真以为我会害怕?“
陆归宁笑起来:“你真的什么都不在乎?”
月欺霜冷眼看他。
陆归宁慢条斯理道:“那你的父亲、母亲还有小叔叔呢?”
提到他们,月欺霜的嘴里发苦,但还是强忍着悲痛和难过,装作不在意地说:“他们已经死了,不是吗?”
人死灯灭,月家他已经不在乎,如今的他除了想要杀掉风如晦,也没什么想要得到的东西,更别说受到别人的威胁。
陆归宁看出来了他的想法,笑着说:“那如果我说,他们都在等你呢。”
月欺霜僵住:“你什么意思?”
陆归宁趴在他的耳边,得意洋洋地说:“你的父亲、母亲还有小叔叔,他们放不下你,不愿意轮回,所以他们一直在黄泉边,奈何桥等着你呢。”
这不是假话,他回归本位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月家父母带回去好生照料。
如今的他们都在地府之中。
这就是他的筹码。
月欺霜握紧拳头,神色没变:“你不过才死了没多久的恶鬼,能有这个本事,插手地府的事情。”
陆归宁手臂一挥,属于酆都大帝的法相真身就显现出来,穿着血红色长袍的男人,捏着月欺霜的下巴,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月欺霜:“月欺霜,我可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小鬼,也不是随你欺辱的凡人了,我乃酆都鬼帝。别说是几个凡人,就是你,我不过捏捏手指,就能让你灰飞烟灭。”
后悔吧,害怕吧,难过吧。
月欺霜,昔日你最看不惯的人,现在成了你永远无法撼动的存在,甚至动动手指就能掌控你的生死。
你该害怕,该难过,该狠狠地后悔。
后悔不该抛弃自己,后悔不该利用自己,后悔不该对自己说那样的话。
所以月欺霜,说你后悔了,说你对不起我,说你不该为了白云苏放弃我,只要会说出来,我就放过你。到时别说是长命百岁,便是天地同寿,都可以满足你。
可是没有,月欺霜只是愣了一下,就回神了,迎着陆归宁的目光,月欺霜问:“所以你是来报复我,杀我的?“
很平静地就接受这个事实,也没有其他情绪。
没有惊讶和恐惧,就如同昔日相处的无数个瞬间一样,月欺霜并不在乎陆归宁是谁,也不在乎他会做什么。
陆归宁更生气了,冷笑着:“是啊,我不仅要报复你,我还要杀你,让你受尽折磨,哪怕是死了,进入阴曹地府,也不会解脱。”
月欺霜了然。
毕竟他干的事情实在是不地道,陆归宁想要杀自己实在太正常,只是他为活下去,已经连累太多人。
不想父母小叔叔,还要因为自己的事情不得轮回。
所以,如果可以让陆归宁息怒,他愿意被报复,愿意受尽折磨,愿意魂飞魄散。只是现在还不行,他还没有杀掉风如晦。
不过没关系,他已经找到杀死风如晦的办法,陆归宁就是他最锋利的一把刀。
没用多少时间,月欺霜就想明白了,他轻声道:“陆归宁,冤有头债有主,我做的事情我都认。你恨我我也知道,我可以任你处置,但还不是现在。”
陆归宁冷笑:“什么意思?”
月欺霜:“我要杀了风如晦,只要事成,随你处置。“
满口谎话,他才不会相信呢。
陆归宁:“我现在就可以处置你,所以我凭什么答应你……?”
月欺霜毫不犹豫地踮起脚尖,伸出手臂,圈住陆归宁陆归宁的脖颈,近乎一种献祭的姿态,吻上他的的唇。
不同以陆归宁的吻,这个吻青涩且是颤抖,像是幼兽小心翼翼地讨好自己的主人。
“陆归宁,我知道你对我还有一丝兴趣,只要你帮我,我什么都可以做……”
陆归宁捏住月欺霜的后脖颈,眼神中全是滚烫和灼热,他恨不得将月欺霜吞嗤入腹,将他压在身下,把他弄哭,逼着他说后悔,让他颤抖。
“月欺霜,光是这样可不够,你得学会取悦我。”
月欺霜明白他的意思,手指轻轻挑开衣带,雪白的睡袍瞬间滑落肩头,落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