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打了个喷嚏,蹭到月欺霜身边,笑嘻嘻道:【大大,你好厉害,现在反派值已经90了,马上就能拿到100分了耶!】
月欺霜揉了揉小团子,顺便吸了一口气,笑着说:【嗯,过不了多久,很快了。】
毕竟这副身体魂魄溃散的差不多了,等他找个机会死遁,只要他一死,反派值也就刷满了,就可以脱离世界了。
系统:【就是……就是大大,你看陆归宁这么惨,你真的没有动心吗?】
月欺霜撑着下巴,慢悠悠道:【可是……我没有心呀,没有心的人,也会心动吗?】
系统一噎,竟然觉得好有道理。
月欺霜揉了揉小团子,告诉他:【穿梭世界,完成任务,最忌讳就是动情,对任务对象爱的要死要活,是会万劫不复的。】
系统:【嗯嗯,我明白了。】
月欺霜又道:【帮我盯一下我的魂魄状态,不要消散的太快,要不然会有些麻烦。】
系统:【遵命!】
另一边的白云苏,死死地抓着项链,坐在月欺霜曾经坐过的地方,脸色苍白,双眼无神,仿佛被什么勾走魂魄,若非是这条项链,他真快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月欺霜其实根本没有回来过。
半晌,他终于回神,他抓住管家急切地问道:“他就这么把月家给我了,就走了?”
管家哽咽着:“是,他为我们所有人都安排好了,唯独先生自己,不知道去了哪里。”
帝都这么大,离开月家,月欺霜该去哪里呢?他的病一定没好,若是好了,肯定不会丢下月家不管,也肯定不会将他们安排好,他就要死了。
月欺霜现在是最脆弱的时候,可是他竟然找不到月欺霜了。
一想到这里,白云苏终于忍不住哭起来,恍惚之间,他又想起来初见时。
明明那时候月欺霜是这么意气风发,在讲台上谈笑风生,还是那个纵横帝都的月家掌权人,可短短几月,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怎么就回不了头呢。
他甚至不知道该怪谁,恨谁,只能恨自己。
月欺霜,你怎么能骗我呢,不是说好的等我吗?你让我怎么办,我该去哪里找你,我真的好害怕呀,月欺霜,你回来好不好?求求你了,快回来好不好?
留霜殿里。
月欺霜昏昏沉沉地睡在床上,脑子里不知环绕着谁的哭声,仿佛是谁降生在世间,婴儿的哭声,又仿佛是谁离开了这世间,亲人悲痛的哭声。
灰与白的梦中世界,光怪陆离,月欺霜挣脱出来,他睁开眼睛,看着四周的一切,还没有反应过来,那彻夜守在他身边的陆归宁,已经十分熟练地抓住他的手腕,扶着他起来。
“醒了?”陆归宁将人搂在怀里,将额前碎发拨弄到耳后,“我让人做了你喜欢的饭菜,要不要吃一点?”
月欺霜点头:“嗯,想吃甜羹了。”
陆归宁:“有,想吃什么都有。”
月欺霜被陆归宁抱起来,像是个玻璃娃娃,小心翼翼,生怕磕着碰着,一步都不敢离开。
“吃吧。”
月欺霜吃着甜羹,他便在一边看着,眼睛里是怎么也化不开的悲伤,被单薄的幸福包裹着,像是裹着糖衣的致命毒药。
“爸爸妈妈……”吃了一会,月欺霜问了一句。
“他们已经去轮回了。临走时,他们和奈何桥的孟婆说了好多遍,说一定要让你们再做一家人,可千万别忘记。最后踌躇了好久,才手牵手轮回。嗯,小叔也跟着一起。”陆归宁道,“命簿都安排好了,下辈子他们无病无灾,长命百岁。”
月欺霜闻言,眉眼轻轻弯起来,漂亮的桃花眼有了昔日的神采,闪烁着惊人光辉,像是琉璃,又像是美玉。
“无病无灾,长命百岁,他们会喜欢的,人这一辈子,所求不过如此。”
陆归宁看得痴了,他已经好久没见过这样的月欺霜,以至于现在看见,就再也移不开眼睛了。
他还想要更多。
他又不满足了。
怎么办,他想要月欺霜的一辈子。
月欺霜见他发呆,疑惑:“嗯?”
陆归宁不再羞涩,告诉他:“霜霜,你笑起来真好看,以前的我,总是在想,若是你也能对我这样笑就好了。”
月欺霜睫毛轻轻颤抖:“陆归宁,是我对不住你。”
陆归宁忽然弯腰,抱住月欺霜的腰,将脸颊埋进他的心口,低声道:“你没有对不住我,你对我很好,我也从没有怪过你。”
月欺霜身体微微僵住,半晌轻轻搂住陆归宁,像是小时候那样,揉了揉已经并不柔软的脑袋,是安抚的意味。
昔日奢求不到的东西,陆归宁得到了,他该笑的,可为什么他这么想哭呢?陆归宁直起身,轻轻吻住月欺霜的唇,炽热滚烫的泪光中,真挚地请求道:“霜霜,我们成亲吧,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