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从东方升起,又在西方坠落。
不知何时,仙宗下起雨,狂风暴将院子里枝繁叶茂的桃花树摧残的不成样子,粉嫩的桃花变得越发娇艳欲滴,零碎的花瓣落下,被碾进泥土里。
桃花树下有结界,月欺霜和谢拂玉并不担心会被淋湿。
只是月欺霜觉得谢拂玉可能真的被刺激疯了,毕竟他今日白天差点被自己弄死。于是现在就变着法的折腾自己,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整整一夜,月欺霜的眼神都变了,漂亮的桃花眼迷茫呆愣,浮着一层水雾,他被包裹在怀里,承受着一次又一次风雨的洗礼,不曾有过片刻停歇,身子抖的不成样,可谢拂玉还在欺负他。
明明魔神的诅咒已经解了。
满是吻痕齿痕的手指抬起,朝着谢拂玉的脖子而去,他想要抓住谢拂玉的脖子,给他一些教训。
可还没碰到,就被谢拂玉抓住手腕,泛红的指尖又被谢拂玉狠狠咬一口,然后被柔软的舌头轻轻的舔舐着。
手指不可控制地蜷缩,月欺霜想要往后缩,却被谢拂玉捧起纤细柔韧的腰肢,狠狠地一扯。
“啊!”
喉咙里再次发出稀碎可怜的声音,脖颈高高扬起,宛若引颈待戮的天鹅,望着天的漂亮桃花眼被水雾覆盖,大颗的眼泪滑落,是如此的滚烫炽热。
月欺霜失去所有力气,闭上眼睛,倒在谢拂玉的怀里。
谢拂玉接住他。
月欺霜靠在他的肩头,睡在他的怀里。
像是一个熟睡的婴儿,如此的乖巧。
他们本来……应该是一对令人艳羡的道侣,可是现在他们只能做一对不死不休的仇人。
“月欺霜,月欺霜……我真是恨死你了……”
他的师尊没了。
师兄弟也没了。
数以万计的仙宗弟子,也只剩下寥寥百人。
整个修真界被魔族搞得乌烟瘴气,生灵涂炭。
他们之间隔得何止是杀师之仇,隔得是仙魔的壁垒,隔得是生死,隔得是无数条人命。
明明最初遇见时,他的小狐狸这么天真无邪,哪怕性子顽皮骄纵一些,喜欢到处玩,可怎么也不会是滥杀无辜的血腥之人。
可是为什么,怎么就变成这样子了呢。
他抱着月欺霜去灵池清洗,就回寝殿休息,这时,属于魔神的命令,被一只魔鸟送来。
命令十分简单,就几句话。
命令四方魔君不必再手下留情,立马屠灭仙宗及修真界所有仙门弟子,不留活口。
魔神竟如此丧心病狂,他要屠了整个修真界!
谢拂玉再也顾不得什么儿女情长,将命令毁掉,魔鸟也被杀死。
魔神的命令绝不能递到月欺霜手里,可光月欺霜不知道有什么用?其他魔君八成也得到了消息,过不了多久,魔君们就会动手杀人。
但好在,昨日那些魔君走得匆忙,将幸存的弟子全都留下,如今就在仙宗,他要趁着月欺霜醒来,魔君赶过来前,带着那些弟子离开这里。
这是修真最后的生机。
厚重的帷幔之中,谢拂玉看向那熟睡的月欺霜,下定决心走过去,悄无声息地取走月欺霜的一滴鲜血。
他受重伤,身上压制他修为的锁链已被去除,他只需取一滴月欺霜的血,就可毫无破绽地伪装成月欺霜,从而名正言顺地带着仙门弟子,离开仙宗。
只要离开这里,去往人间,就可以谋而后发,徐徐图之。
“月欺霜,下次见面,我不会放过你的。”
谢拂玉转身离开。
谢拂玉离开没多久,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传遍三界。
那就是北之魔君月欺霜违逆魔神命令,伙同仙宗掌门谢拂玉,放走所有仙门弟子,公然背叛魔神。
魔神大怒,其余三方魔君,奉魔神命令,诛杀月欺霜。
一时间,月欺霜在三界人人喊打,里外不是人。
月欺霜坐在铃鼓上,笑得开心:【真是风水轮流转,你看,干坏事的报应这不就来了?】
系统气炸了,骂骂咧咧道:【靠靠靠,那个傻逼玄思恩,竟然在背后阴我们,说好的合作,现在我们成全界公敌了。】
月欺霜笑得开心:【不是玄思恩。】
系统:【……啊?】
月欺霜干咳一声:【哦,消息是我传出去的。】
系统:【……你图什么呀?大大,你这操作我真没看懂。】
月欺霜轻声说道:【四大魔君实力强大,修真界式微,若是开打胜负完全没有悬念,所以玄思恩找到我,和我一起演了这么一出大戏。】
当年月欺霜说的游戏,重点是玄思恩如何瞒天过海,让魔神以为修真界的人死绝。
玄思恩和月欺霜以那个”故人下落“为交易,让月欺霜能帮他,面上月欺霜为魔神,屠杀那些修士,实则那些修士身上都被下了替身咒术。
表面上看似魂飞魄散,实则不过是障眼法,实则人没死,魂魄也都还在,但怎么把他们藏起来,是个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