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欺霜觉得自己陷入了梦魇之中。

他怎么也醒不来，只能随波逐流，一整晚都不得喘息，精神像是被悬吊在钢丝上，被莫名的东西各种折腾，几乎将他拆散架，直到天明才得以休息，瘫软在床上。

早上九点，月欺霜从床上醒过来，犹如车碾过一样，骨头缝里都是酸涩。

他的睡衣已经不见，雪白的绷带上面沾着干涸的血渍，被丢弃在地上，而他浑身赤.裸地睡在床上，被子被人贴心盖好。

月欺霜撑着身体坐起来，柔软的被子滑落肩膀，堆积在腰腹。

也因此，他能看见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空闲的地方，上面被暧昧的吻痕、齿痕铺满。有些地方甚至已经破了，要么就是肿了，像是被人啃咬过，又像是被什么东西使劲地研磨留下的痕迹。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足够让月欺霜生气了。

“哥哥，你醒了吗？”门口传来杜暮阳的声音，“我能进来吗？”

月欺霜：“不可以！”

声音有些着急，完全不像月欺霜的语气，杜暮阳有些着急，连忙询问，“怎么了吗？是伤口出问题了吗？”

“是我在换衣服，你先别进来。”月欺霜强忍着身体的不适，颤巍巍地下床，来到镜子前，这才发现，不止是身前，就是后背也布满暧昧的痕迹。

光是看一眼，就让人眼红心跳。

唯一值得幸运的事大概是，伤口已经恢复如初，翻卷的皮肉消失，就连伤疤也没留下一道，昨日被女鬼抓伤，像是做了一场梦。

只是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脖颈处那个鸢尾花印记，又红了一些。

系统适时地跳出来，刚想说话，就被月欺霜捂住眼睛：【乖，衣衫不整，不便见客，你转过去。】

系统：【啊？哦哦哦，好的。那我给你开个屏蔽器，要不然会不舒服。】

月欺霜：【谢谢。】

系统感慨：【什么狗屁邪神，和条狗一样，恨不得把你吃了。也亏得他还有点良心，害怕被你发现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月欺霜：【……你确定他这是害怕被我发现，根本就是害怕我发现不了。】

【啊，也是哦。】系统愣了一下，问道，【可是为什么呀？】

月欺霜：【他想要试探我的态度呀，看我会不会抛弃他，或者是针对他，最主要的是，他想要我主动戳破这场戏码，然后堂而皇之地占有我。只可惜了，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沈津渡想要玩弄他，戏耍他，而他又何尝不是呢？

沈津渡是他创造出来的，身上本该就有他的影子。

系统：【所以大大你要搞事情了吗？】

月欺霜莞尔：【嗯哼，毕竟我现在扮演的可是心怀慈悲的反派，自然得给主角一点教训了。】

系统：【加油大大！】

屏蔽器开启之后，身上酸痛瞬间消失，如今酥软的身体，只剩下昨日翻云覆雨留下的餍足和舒服。

杜暮阳还等在外面，月欺霜走到衣柜前，挑了一件长袖高领的白衬衫穿上，一头及腰长发也没扎起，披散在肩膀边，眉眼间侵染的红色未曾褪去，与刚起床的慵懒结合，漂亮的桃花眼看人时下意识挑起，以至于变成难以言喻的妩媚风情。

“嗯？”声音比平常的温柔有些低，但更苏更磁性，话尾拉长，像是藏着猫尾巴一样，勾人得很。

太……太不同了。

月欺霜今天是这个样子的呀。

和外面的雷厉风行不一样，家里的月欺霜一直都很随和，但像如今这样漂亮好看，也是头一遭。

杜暮阳看呆了，半晌没有回神。

最后还是沈津渡在一边幽幽开口：“杜哥哥，你在看什么呢？”

沉浸在美梦里的人被惊醒，杜暮阳连连后退几步，脸羞红了，有些局促不安地看着月欺霜：“哥……哥哥。”

“乖，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月欺霜坐在沙发上，刚想倾身给自己倒一杯茶水，就被一边的沈津渡握住手。

月欺霜侧眸看他。

沈津渡羞涩腼腆一笑：“我帮哥哥倒水吧。”

月欺霜将手收回去，温柔点头：“好。”

沈津渡倒好水，双手奉上：“哥哥喝茶。”

杜暮阳心里酸的直冒泡泡：“哥哥，你的伤好了吗？我给你带了我亲手做的饭菜，已经在厨房热着，马上就可以吃。”

提到身上的伤口，月欺霜抿茶地动作一顿，有些冷，但唇角弧度没有下去。

“治疗师的药很管用，一夜过去，已经完好如初了。”在这个游戏里，存在不少灵丹妙药，所以恢复如初是很简单的事情。

只是很可惜，这次治疗师的药不是很有用。

有用的是顽劣地邪神。

杜暮阳没想太多，只是为月欺霜感到高兴：“那真是太好了，哥哥，你没事我真的很开心。”

月欺霜点头:“所以今天怎么一大早就过来了，是有什么急事吗？”

“就是……哥哥你能不能先让沈津渡走呀，我想要单独和你说。”杜暮阳不满地看向沈津渡，抓住月欺霜的衣角，扯了扯，撒娇说道。

月欺霜：“津渡，帮我看看厨房里的饭菜好没有，正好马上可以吃饭了。”

沈津渡没有回答，只是阴暗地盯着杜暮阳抓住月欺霜衣角的手，像是要盯出来一个窟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