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回家,我要跟着你回家!”沈津渡抓住月欺霜的手,想是抓到最后的救命稻草,浑身都在颤抖,眼神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月欺霜轻轻一笑,将人抱进怀里。
有风雪落下,白了他们的发丝。
月欺霜:“好。”
我带你回家,我会救你,就如同我曾救过的千千万万那些人一样。
沈津渡抓着月欺霜的衣襟,瑟缩地看着台子底下的那些人:“可是他们……”
月欺霜淡淡说道:“自然是全都杀了。”
在他看来,这些吃人的镇民已经不算人了,是茹毛饮血的怪物,既然是怪物,就该死。
沈津渡不可置信得地看着月欺霜,如今的他还不是邪神,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孩子,所以他没有想到,这个神仙一样的人,竟可以轻飘飘地说出这样的话。
月欺霜也确实是这么做的,这些吃人的恶毒镇民无一例外,无一幸免,全被月欺霜杀的干干净净。
月欺霜的衣角都没脏一点,至于他所说的家,是他直接宰了镇长抢过来的,干净整洁,房子又大又华丽。
在看见月欺霜温柔地威胁别墅里仆人,给他们做了顿丰盛的饭菜后,沈津渡终于忍不住询问:
“你……你真的是神仙吗?”
月欺霜茫然地眨眨眼睛:“我什么时候说自己是神仙了?”
他不是神仙,他也是怪物。
沈津渡急切地说道:“可你杀死了蟒神,还杀了那些欺负我的人……”
月欺霜轻轻一笑:“那真不好意思,我可能是个土匪,不是什么神仙。”顿了顿,“所以你现在是在怕我吗,觉得我杀人如麻,入室抢劫?哎,我怎么坏成这样。”
沈津渡偷偷摸摸地靠近他,抓住他的衣袖,是十分依赖他的表情:“不。”
月欺霜挑眉:“哦?”
沈津渡认真地说:“我才不管你是神仙,还是恶魔,好人还是坏人,我只知道我喜欢你,只喜欢你。”
我知道你是邪神,可我还是爱你。
我知道你杀人如麻,可我还是爱你。
我知道你做了很多的错事,可我还是爱你。
月欺霜闻言,倏地笑了:“嗯,我也喜欢你。”
十分喜欢你,不管你是怪物还是人,我都喜欢你,一如你喜欢我那样。
沈津渡做过很多错事,可有一件事情他说的很对,让月欺霜无法反驳——那就是他和沈津渡就是同一类人。沈津渡看玩家,就如同月欺霜看恶鬼,永远的高高在上,在他教会沈津渡成为人的时候,他也在教会月欺霜,并非所有恶鬼都是坏人。
沈津渡听见他这么说,害羞的笑了:“那我以后叫你哥哥好不好?”
月欺霜颔首:“嗯好。”
沈津渡继续好奇地问:“那我能问你一下你的名字吗?”
月欺霜:“我叫月欺霜。”
沈津渡眼睛一亮,低声道:“嗯,霜霜。”
月欺霜拍了一下沈津渡的脑袋:“怎么说话呢,刚才不还说要叫哥哥吗?”
沈津渡嘟囔着说:“可霜霜都说喜欢我了,叫哥哥不就成□□了,还是说,霜霜就喜欢我这样大逆不道的喊哥哥。”
“……”月欺霜忍不住笑起来,“你怎么就知道,我说的喜欢是你说的那种喜欢?小家伙,我可不喜欢小屁孩,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沈津渡认真地说道:“我不小,虽然我现在才十五岁,但我很快就会长大,到时候长得比霜霜还要高,到时就能和霜霜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月欺霜算是发现了。
沈津渡这小玩意从小就生了熊心豹子胆,没和自己认识一会,就敢说喜欢自己,也不怕自己把他吃了。
不过没关系,看见他开心,月欺霜也开心。
“好啊,我等你。”月欺霜端起面前桌子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这个副本流速很慢,他可以陪着沈津渡长大,看他如其他孩子一样,慢慢长大,真正体会世界的酸甜苦辣咸,以及成为人类的喜怒哀乐悲惊恐。
沈津渡开心地笑起来:“嗯。”
此后十年,月欺霜果真陪在沈津渡的身边,寸步不离。
月欺霜带着沈津渡杀死那些侵扰袭击小岛的凶兽,把那些变异的生物消灭,还有那些吃人的镇民,全部清除。
终于,小岛雾气散去,遗落的尸骨被收敛,稚嫩的孩童不用担心成为别人的口粮,女人男人们安居乐业,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老人们得以颐享天年,享受天伦之乐。
阳光照进这座昏暗无光的小岛上。
而这里也成了,真正的世外桃源。
午后的小院子里,鸢尾花开的生机盎然,茂密成荫的树下,放着精巧的藤椅,是沈津渡亲手为他做的。
不仅如此,小院里的花草是沈津渡亲手照料的,屋子里的家具是他雕琢的,就连身上的衣服,也是沈津渡夜晚亲手脱下,早晨由他穿上的。
睫毛颤抖,熟睡的月欺霜感觉自己的脸颊变得湿润,紧接着就是窒息的感觉。
月欺霜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抬手要扇人,却正好与沈津渡含着笑意的眼睛对上,月欺霜就瞬间没脾气了,他的手腕也被沈津渡抓住,按在耳侧,被迫承受着沈津渡的狂风暴雨。
他们的发丝交缠,十指相扣,有清风吹来,在他们之间流转,脚边的鸢尾花开的艳丽又绚烂。
直到月欺霜实在是承受不住,抬腿去替他小腿,沈津渡这才回神,松开了月欺霜,温热的手指摩挲着月欺霜娇艳的唇,用鼻尖蹭着月欺霜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