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看过师兄早年间来山城参加的一场‘华国杯’,看完就——”季融顿了下,抬起头对上乔渐探寻的目光,一字一句说:“喜欢上了。”
“原来是这样。”乔渐收回注视,低下头躲开毛刚长齐的小孩拨撩的视线。
季融的回答没有让乔渐感觉到任何意外,如果乔渐问自己其他的冰迷,他们大多数也会这样回答,不过可能会换一个比赛的名字。
但基本上可以说,季融确实是他的真爱粉……乔渐再次撞上季融有意无意的视线……还是一个比较狂热的真爱粉。
至于水煮鱼,乔渐并没有直接将它滑入“黑名单”之列,或许是因为它第一次让乔渐感受到“随便”主义并不适用于所有菜品。等到快吃完时,乔渐出于常年冠军的好胜心,较劲似的又尝了一块,这才不甘心地匆匆放下碗筷,溜去便利店买了瓶矿泉水,离开食堂。
迟暮的秋将要走向终结,连带着天色都愈早昏黑。乔渐和季融从学校食堂走到校门都恍有一种时光飞逝之感。
“乔老六,我家一只肥肉同厚毛齐飞的大胖猫,它还等着我回去伺候他猫条,你自己可以骑车回去吧。”
乔渐站在漂移而停的车旁边,想起早上乔老六凄凉的背影,自觉得给这位主子顺了毛明早才能撸到猫,偏偏家和训练馆方向不同,于是向季融提议道。
“师兄,我可以说不可以吗?”
乔渐迟疑地看向季融:“?”
季融道:“我不会骑车,自行车也不会。”
乔渐思索了一秒季融现在的可信度,但发现季融这次脸上没有花里胡哨的笑,看上去倒比之前真诚得多,再瞧见那一丝一闪而逃的尴尬之后,将其拉到百分之百。
“哟~原来小朋友都不会自行车,平时靠什么在训练馆和学校之间来回跑呀?”
季融很真诚道:“靠我家的司机。”
……果然吧!万恶的资本家小骗子。
乔渐终究还是让季融上了自己的车,将他送回基地后,才回去投喂期盼猫条已久的乔老六。
乔渐进小区的路上打开室内监控,看见猫爷伴着夕阳在客厅里闲庭信步。
可是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猫爷的猫步一停,转身跃上柜子,对着还没开花的梅花盆栽左闻右嗅,似乎是对这梅花盆栽光秃秃的外貌不甚满意,正欲举起爪子对梅花做出一番符合自身品味的修剪……
乔渐已经能想象到梅花盆栽不久后的粉身碎骨的尸体了,连忙将手机揣兜里,一步当做两步迈,决定在乔老六做出下一步戕害前,先阻止此等恶劣的行径。
这可是他妈付女士才放在他家的盆栽,要是转眼就被乔老六给嚯嚯了,那他还不得被付女士给嚯嚯了去!
要死!
乔渐气喘吁吁地跑到门口,刚打开门——
乔老六端坐在门口,气定神闲舔着右爪,看见乔渐甜甜地“喵~”了一声。
客厅里,那盆梅花盆栽依旧立在柜子里,安然无恙。
乔渐悬着的心顿时落地。
等乔渐走回卧室——
“乔老六!你怎么在我床上堆了一团破布?……老六!那是我才买的裤子,就放在床上一天,你就给我撕成这样!”
猫爷闻怒吼如听交响乐不慌不忙地给自己舔舐犯下一切罪行的右爪。
事到最后,为了感谢猫爷对梅花的手下留情,乔渐还是给乔老六的晚饭加餐了一根猫条。
猫爷干了坏事,依旧吃饱喝足,悠哉地躺在乔渐脚下打滚求抚摸,却见铲屎奴丝毫没有理会它之意,于是转换战略扒拉他的裤脚。
却不想突然爪子一松,身体向乔渐的脚踝倒去,乔老六一个激灵,毛发炸了起来,瞬间调动全部肌肉躲过乔渐的脚踝,侧身摔倒在地板上。
乔老六记得,曾经的铲屎奴这个位置缠满了厚厚的纱布,就像它流浪期间一不小心被调皮的小孩抓住狠狠地摔在地上一样,受伤的脚无法沾地。
这个时候铲屎奴心情一般都不是特别美好。
既然铲屎奴现在不理他,乔老六决定跳上去看看铲屎奴到底在干嘛。
可等它跳上沙发,却看到一堆不懂的文字,还有铲屎奴略有些隆起的眉。
此时,微博不知道为什么#乔渐或将退役#又被刷上热搜,热度还高到惊人。
【大奖赛都要过去了,乔渐还没一点消息,这是真要退役的节奏?】
【毕竟上个世锦赛之后乔渐就做了大手术,就算现在退役也无可厚非吧。】
【反正乔渐什么奖没拿过,要是现在病退了也没什么可遗憾的。】
……
当然,在路人和冰迷中也掺杂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上个赛季,大奖赛输给季融,世锦赛眼见着后辈的短节目分数就超过他就退赛,平心而论,乔渐貌似也没有留在冰场上继续苟延残喘的必要吧。】
【乔渐输不是自作自受嘛?上个赛季集训他晚到一个星期,别人每周冰上训练二三十个小时,他一周十个小时出头,这要是不输不是在逗人吗?】
……
乔渐习惯性略过长篇大论的黑帖,随便找了几个自己冰迷的留言点击进去,其中一个留言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个学生。
他微博上面写:【乔渐不要退役好不好?后年的冬奥会,我已经准备好材料,留学去布尔诺思见你了。】
……
乔渐对着手机静静地坐了很久,乔老六浑圆的脑袋还没探究明白,就见乔渐突然一个起身,差点把它惊得掉下沙发。
乔老六赶紧伸出爪子勾着沙发的布料将自己稳住,才刚冒头,就看见乔渐提着装有冰鞋的包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