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婷连朋友都没有,更别说跟人结仇了。
“婷婷最近有点时间都用来睡觉了,她赶一个重点项目已经一个多月了,如果早九、十点能回来,晚的话就要凌晨三、四点……”
“那还不如就在公司睡一觉呢,跑来跑去路上都耽误不少时间了……”安萦小声嘀咕着。
“你说什么!”那阿姨“蹭”一声站起身来,顺带重重拍了下身旁的桌子,伤心欲绝刹那间被怒发冲冠代替:“我女儿是个传统的人,怎么可能不回家在外面过夜呢!”
这跟传不传统有什么关系吗?安萦不理解这位母亲将这些无谓的禁锢强加在女儿身上有什么意义。
“那她平常通勤都是自己开车吗?”霁月看准时机打岔。工作这么辛苦工资一定很高吧,买辆车肯定不成问题。
这位母亲却摇了摇头:“我不让她开车,天天早晚高峰公路上全是车辆行人,多危险啊!况且公司离家也不远,就五个站,坐地铁时还能节约时间多读读书呢!”
她顿了顿:“如果在停运前下班,她都是坐地铁回家,但如果加班到深夜,也就没办法只能打车了。”
“不好意思打扰了,如果你们想起什么有用的线索记得及时通知我们。”若是从前的萧霁月,才不会管对方处于什么心情之下,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她一定要跟人辩个输赢才罢休。
但经过上一个案件后,她开始能感受到别人和自己的情绪。
这位母亲虽观念老旧,教育方式极其不当,但她毕竟刚刚失去最疼爱的女儿,看脸上的黑眼圈就知道她每晚都以泪洗面,很久没睡过好觉了,发发脾气也是人之常情,没必要在这节骨眼儿上跟人计较,霁月拉着安萦就出了门。
她们试了试从死者家走到最近的地铁站居然要近半个钟头,有这时间开车都到公司了……
尸体被发现的地点并不在从地铁站到死者家的必经之路上,死者为什么会大晚上绕去那荒无人烟之地呢?
接着霁月和安萦去了第二位被害人家。
她父母长期住在省外,被害人在本地毕业后就孤身一人留下打工,她双亲今天一早才赶过来为她料理后事。
“请问她平时朋友多吗?”
死者父母你望我我望你,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想来他们跟女儿聚少离多,一年到头连面都见不上几次,更遑论认识她身边的朋友了!
就连女儿交了男朋友也是这次来认尸才知道的。
“萱萱很擅长社交,朋友更是多到数不完,她是做销售的,去到哪儿都能跟人打成一片……”死者男友表面冷静,实则眼中布满血丝,应该也是撕心裂肺地哭过了。
“那你是否听说过她最近有跟谁结仇?”
死者男友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萱萱这样开朗又随和的人怎么会跟人生怨呢?不可能!何况我上周看新闻,不是有个女生跟萱萱死状几乎一样吗?她应该只是碰巧遇到杀人狂了吧!”
看起来虽如此,但目前阶段也不能排除是凶手为了扰乱警方视线,故意做成这样,这些话霁月当然不能跟相关人员说明。
“死者上班是乘坐什么交通工具呢?她是销售人员肯定经常拜访客户吧?您知道她都会怎么去吗?”
“警官您看看我们两人住在十几平的出租屋就知道我们不可能有钱买车养车喽……”
霁月环顾四周,真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连家具都没几样,房子还又旧又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