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的？警官您搞错了，我刚才不是要把这个盒子放回去，而是刚从口袋里拿出来就被你们用枪指着了，我只是好心带萱萱最喜欢吃的巧克力来祭奠她，这也有错？”他眼神里分明夹杂着戏谑之意，顾兴风收了枪去搜他的身，除了电子烟和手机外一无所获。

霁月戴着手套拿起那个盒子，里里外外翻了个遍，没藏夹层，确实只有巧克力。

“警官你们要是不信可以看看生产日期，这家巧克力可贵了，都是当天生产当天卖完，我今早特地去买的，店里的监控应该还拍到我了，怎么可能是在案发现场捡的呢？这么贵的东西你们给我随地捡一个试试？”

不愧是做销售的，这张嘴还真是巧言善辩。

“官方通报并没提到被害者的具体死亡地点，就连家属我们都没说，你是怎么知道周萱是死在此处的呢？”看见马明往这条荒凉的小路走的时候霁月就忍不住内心的雀跃，“除了查这起案子的警方，就只有犯下这起案件的凶手最清楚了。”

霁月已经使眼色让顾兴风掏手铐了，那个站得笔挺的嫌疑人脸上笑意却更盛，轻蔑地点亮了手机屏幕：“二位警官没看见这场直播吗？那名发现尸体的网红借着凶杀案蹭流量，详细地讲述了她从家里出发直到在此地发现尸体中间的所有过程，现在恐怕全世界都知道这里是案发现场了吧！哈哈哈！”

霁月一把夺过马明正放着直播的手机，她果真还在喋喋不休地念叨着凶案细节。”

“顾兴风，通知局里赶紧将这女生抓了，停了直播账号，多拘几天让她好好反省反省。”

霁月这才明白他和顾兴风遛了一天弯是被人当猴耍了，他早就知道被跟踪，才故意把他们引到这里，看警察出丑。

“警官，你们看我像那种奸|杀人的混蛋吗？”马明戏弄地拍了拍顾兴风胸口：“我可是在学校家属院里长大的，从小最循规蹈矩了，怎么可能做这种违法的事呢？哈哈哈……”

马明仰天大笑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顾兴风，你听到他说的话了吗？”霁月眼底掠过一寸光亮，紧绷的下颌渐渐舒展开来。

“嗯，听得很清楚呢，我立马回警局带人去查。”

“萧队，顾队，对上了，都对上了！果然这马明小时候住的家属院跟第一位被害人方婷儿时住的是同一个地方！”李明舒边跑边挥舞着手中的那叠资料。

霁月听马明一说便想起第一位女死者的父母退休前都是教师，虽然现在不住在职工宿舍里，但几十年前那时候学校都会分配住房，他们全家应该都住那儿。

“那马明就跟两位被害者都有关系，还曾经欺负过第二位被害者周萱，但因为那次没得逞加上她又要结婚了，所以才趁着雨夜强行对被害者实施了侵犯行为！”张青松分析得条理清晰。

安萦接着推理：“而且这马明有车，所以才会横跨几十公里犯下两起案件，符合我们之前对凶手的研判！”

“两位死者都认识他，才会放下戒心被跟他去没人的小路！”李明舒也叽叽喳喳地插着话。

霁月却不安地皱了皱眉，第一位被害者方婷暂且不论，但周萱之前被马明那样欺负过，在公司里尚且不搭理他，怎么会大晚上的丝毫没防范就跟他走呢？

难不成这马明找了个她无法拒绝的理由骗她？

“青松，先去申请搜查令，将马明的DNA跟留在两位被害者体内的对比一下就清楚了！”霁月虽惴惴不安，但就算不是至少也能排除个嫌疑人。

去马明家时，看他胸有成竹的神情，霁月和顾兴风就猜到抓错了人。

结果当真不匹配，离开前他还往霁月面前吐了泡口水：“我跟方婷都多少年没见了？况且对着她那种不解风情的书呆子我可没兴趣下手，哈哈哈！你们警察一个个都是饭桶吗？”

“这狗东西对死者都不留半点口德，老天怎么不降个雷把他劈死呢！”李明舒对着他嚣张的背影气得直跳脚。

“放心，就算他不是这起案件的凶手，但他对女同事做过那么多龌龊事，我作为警察必定不会放过他！”霁月双眼微微眯起，弯成一条将罪恶圈禁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