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警察!”
死死压住女子的手渐渐松开,她腿一软就往地上跌,腰却被一只有力又温柔的胳膊揽住,她不自觉整个身子都往对方身上靠,听见凌厉的女声再次响起:“快叫救护车开过来!”
救我的是个女孩子吗?失去意识前她望见的是张姿容倾城但却眼神坚定,英姿飒爽的脸。
警局审讯室内,霁月和顾兴风的对面坐着个身形清瘦,面色略显苍老,头发夹杂着花白的男子。
这人皮肤白皙,难怪能假扮年长妇人,他神情木讷,眼皮低垂耷拉,总是回避着霁月的目光,腿不停抖动着,似乎十分紧张又害怕。
隔壁监控室内挤满了人,整个警局的人都来了,大家都想看看这位犯下四起凶残谋杀,在第五起作案现场被萧队当场抓获的暴戾凶徒究竟是谁。
“姓名。”
“周平。”
“年龄。”
“三十二。”
三十二岁?怎么会长成他这样?刚抓到人时霁月还以为这人已年过半百了!
“你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霁月紧握笔的指尖都在微微发烫。如此穷凶极恶的罪犯就坐在对面,她恨不得将这夺去四条无辜鲜活生命的坏人千刀万剐!
“为什么?”对面坐着的男人嘴里发出一声低吟。
“你说为什么!”他霍然起身,身子将身前的桌子一下子撞开,半个身子倾向霁月方向,脸凑到离霁月不到十厘米的位置,一双眼死死锁住她,带着恨和杀意:“就是因为你啊!”
身后的执勤警员赶紧将嫌疑人拉回椅子上坐好,沉力按着他双肩。
“我?”刚才他毫无预兆地逼近,霁月眼都没抬,反而被一句话给惊得容色一怔。
“警官是不记得你一年前的夏天做了什么?”
一年前?红裙,地铁……霁月浑身血液猛地一滞。
一年前那个炎炎夏日,程非求她帮忙去抓地铁上的咸猪手,她就每天早晚高峰在地铁上穿着夺目的红色超短裙引人出手,半个月抓了十几个色|狼……
“我当时也在那班地铁上,我从未见过美得如此张扬又明艳的女子,你深深地吸引了我,我本来也想动手的,但却被人抢了先,没能碰上,但后来见你动手抓人才明白你是个警察!可没多久你便消失了,我日思夜想了一年,压抑了整整一年,才又等来了热烈的夏天!虽然你未曾出现,但穿鲜红短裙的姑娘又不止你一个!我一看见她们那修长雪白的大腿,就想起了你!我忍不住,我不想再等一年了!我要即刻拥有她们,仿佛拥有了你一般!”
霁月胸口泛起一阵恶心,冲出审讯室直奔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顾兴风对着监控示意A组队员过来继续审讯,他在卫生间门外守着,听见里面的人一边吐,一边哭,整整半个小时声音未歇。
安萦担心,跑了过来:“要不我进去劝劝?”
“不,先让她自己发泄一会儿吧。”顾兴风嘴上虽这么说,但脸色沉如死灰,里面的人每哭喊一声,他握住的拳头就紧一分。
霁月出来时,脸上满是斑驳的泪痕,面色惨白如纸,看似下一刻就要晕倒。
“我送你回家。”顾兴风没多言安慰,只一步步扶着她上车,到家后将人扶上床,等她睡着后又回了警局。
固然凶手抓回来了,但这起案子还没跟郑局汇报。
“郑局,这几起案子的发生跟萧队不存在任何关系!”顾兴风一见郑局便开门见山,护下爱徒。
“当然没关系!当时霁月去帮忙的事也是经过我和周局同意的,警方照正常程序开展工作有什么问题!”郑局面带愠色拍在桌面上:“我找你来是想问问,你们是如何抓住凶手的?据我所知,第五起案件的潜在被害者并未穿红色短裙,你们是怎么猜到她就是凶手的下一个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