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中的期末又在所有学生又爱又恨中悄然降临。
丁野难得地出现在了学校。
“学霸,你这个学期请假够多的啊。”吕亮看了一眼在课桌上看书的某人。
丁野合上医学书,问:“担心不能给你作弊了?”
由于他缺席了前几次月考,所以这次被分到了最后一个考场,而吕亮和曾光临恰巧是这个考场的常驻嘉宾。
“怎么会?”曾光临从教室后门进来,扔了两瓶水给他们,说:“学霸就是学霸,不可能因为不来学校就改变这一结论。学霸的知识又不是学校教的。”
“是啊是啊。”吕亮奉承道。
丁野静了两秒,说:“我没办法主动给你们,能看多少算你们的本事。”
“临子!”
“到!”
“我们就给学霸看看我们的本事!”
丁野被两个活宝逗得笑起来。
他去学校考试了,那家里自然会有另一位来看着沈知逸。
唐康宁是临近中午的时候才到的。
“你不用过来的。”沈知逸正端着碗从厨房出来,“最近律所不是很忙吗?”
“你就吃这个?”唐康宁指了指他的面。
沈知逸嗦了一口面,说:“我还加了两个蛋,不好吗?”
唐康宁无奈地摇了摇头,套上围裙,“你平时不是挺会做的吗?怎么自己在家就这么随便。”
“那不是为了给小野吃药吗?”沈知逸的面被收走了,他撇撇嘴道:“不弄得色香味俱全一点,怎么让他吃下去。”
唐康宁打开冰箱,挑了几个菜,进了厨房。
没一会儿,真正色香味俱全的一桌菜登场。
沈知逸忍不住“啧啧”两声道:“你就算不是律师,也会是一个很好的厨师。”
“吃你的吧。”唐康宁笑起来。
饭后,沈知逸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唐康宁皱眉问:“什么时候换了个这么大的电视?”
“我也不知道,小野换的吧。”沈知逸说。
“别看太久,对眼睛不好。”唐康宁说。
“啧。”沈知逸挠了一下头,“你怎么和小野一样,爱操心。”
“我和丁野一样?”唐康宁微微震惊地看着他。
沈知逸沉思两秒,说:“也不太一样,小野最近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唐康宁问。
“感觉...感觉...”沈知逸嘴皮子动了半天也没动出个所以然。
唐康宁疑惑地“嗯”了一声。
“就是什么事都要管,我去哪里他都要跟着,恨不得24小时挂在我身上。”沈知逸一口气说完。
唐康宁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目的达到了,还不高兴?”
闻言,沈知逸又半晌无言。
片刻后,他说:“我只是想让他和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但不是这样。”
“哪样?”唐康宁随口问道。
哪样?沈知逸说不上来,似乎也没有特别不对的地方。
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我要是知道,和你聊什么。”
唐康宁笑了笑,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他垂下的头,“让你多读点书,又不听。”
这一幕,正好被考完试回家的丁野撞个正着。
“回来了。”唐康宁放在沈知逸头上的手还没收回。
丁野“嗯”了一声,问:“康宁哥要留下来吃晚饭吗?”
“不了,我还要去见一个客户,你们兄弟俩吃吧。”唐康宁收回手,对沈知逸说:“想出来哪里不对劲了给我打电话。”
沈知逸点了一下头,整个傍晚他都在想这种微妙的感觉来源,但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直到半夜。
他迷迷糊糊地觉得脸上有点痒,想伸手挠一挠却强硬地抓着,十指相扣。
他没有醒过来,又做起了熟悉的梦,他和梦里的人唇齿相交,亲得越发激烈。
这一次和以往有轻微的不同,他似乎闻到了对方身上散发的信息素——alpha信息素。
潮湿、咸涩、粘腻......他想起了章鱼。
沈知逸猛地清醒过来,梦里的场景和现实重合在了一起。
他正被人细细地□□着,熟悉的信息素正如章鱼般黏在皮肤上。
他很想一脚把人踹下去,因为他发现自己立了,对着丁野,对着一个同样的alpha。
“...康宁。”他突然呢喃一声。
丁野的动作停下了。
他眸光一滞,看着沈知逸,看着他被亲得泛红的嘴,在微光下像一颗诱人的浆果,冷冽的雪松气味从面前这个人身上散发出来,像是点缀在浆果上的露珠。
沈知逸见这招起了效,也不管心里对不对得起兄弟了,抬起手轻轻退了一下耳侧的脸,喃喃道:“你别闹。”
耳边的呼吸声轻了一些。
看来是走了吧,沈知逸缓缓松一口气,他试探着睁眼。
但气还没送到嗓子眼,一只手突然蒙住了他的眼睛,下颌又被人握住,缓缓抬起。
拇指指腹轻轻压在嘴唇上,往嘴里去了。
沈知逸:!!!
这小子想干嘛!
丁野直到心满意足才缓缓收手,他满意地看着手指上留下的涎水。
他掐住沈知逸的后颈,把他拉过来重重地吻上。
从舌尖到舌根,像是蛇一般缠绕在一起。
丁野总是忍不住去咬沈知逸的唇,他的嘴唇比寻常人的要厚一些,口感十分得好。
浆果溢出汁液,会让人想要拆吞入腹。
这不像是吻更像侵占。
太过了——沈知逸流出窒息性眼泪,他下意识往后仰,倒让别人更加得寸进尺。
在双方胸腔内的空气耗尽之前,丁野松开了他。
他伸手轻轻擦干了沈知逸脸上的泪,又附身轻啄了几下,才起身离开房间。
沈知逸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大早,阿川打着哈欠往便利店走。
走着走着,他突然发现店里的躺椅上有一坨东西。
有贼?
他心下一惊,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缓缓插入钥匙开门。
躺椅上那坨东西没有任何反应。
阿川缓缓走进,深吸一口气,抓住毯子,往上一掀!
“我去,大哥?”他掀开那人头上的外套,瞪大眼睛,“你怎么在这儿?”
沈知逸闭着眼,但眉头紧皱。
“大哥?”阿川轻轻晃了晃他的肩膀,“要不要去医院?你的嘴看起来......”
沈知逸歪头,面如死灰地看着他。
惯性使然,阿川说完了后面的话:“很肿,是感冒了吗?”
沈知逸白了他一眼。
他有气无力地抓住肩上的手,甩开道:“......不用去医院。”
他晃了晃悬在半空的手。
阿川忙伸出手,把他从椅子上扶起来。
沈知逸叹了一口气,道:“可能得去看心理医生。”
阿川震惊且懵懂地“啊”了一声。
沈知逸揉了揉眉心,喃喃道:“怎么就养成这样了?方法错了吗?”
阿川扶着人,正要放在沙发上。
突然,“叮咚”一声。
他熟练地回头道:“还没开门,请稍等片刻。”
话音刚刚落下,还没闭上的嘴张得更大了。
“康宁?小野?你们怎么也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