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隽接过蛋糕,用黑色的塑料叉子掀起一小块奶油塞进嘴里,劣质的奶油香气让她不自觉地皱眉。
工业香精的甜发挥的淋漓尽至,粘腻而又糊嗓子,不过蛋糕胚勉强可以入口。
“怎么样?好吃吗?”
看着Alpha满脸期待的表情,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嘴里塞着一块蛋糕,乖巧地咀嚼着,同时抬起头看着这个将她救回来的Alpha。
瞳孔是罕见的浅金色,眼睛圆溜溜的,看起来稚气十足。笑起来时两颊会酿出两团小酒窝,五官钝角多,没有大部分Alpha的攻击性,反而有种很讨人喜欢的亲和感。
是很讨喜的长相,至少,她对这个Alpha的长相很喜欢。
在陆隽观察麟渝的同时,麟渝也在观察陆隽。
不过她的观察就很明显了,直勾勾地盯着陆隽看。
但她的观察并不带任何情色或评估的意味,就是单纯的,对陌生人的观察。
陆隽不厌恶这种带着好奇心的观察。
麟渝看着自己捡来的Omega,就算是在电视上,她也从没见过绿眼睛的Omega。
在昏暗的黄色灯光下,Omega的皮肤泛着白玉的光泽。眼型狭长,眼尾微微上挑。鼻子立体的不像话,顺着鼻梁一路升高,在鼻头后又断崖式下跌,下面连着浅粉色的唇,唇角微微上扬。
是一眼惊艳,而且越看越漂亮的长相。
一眼过去就知道,是从小精细养着的。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这样实在不礼貌,于是低下头,看着因为下雨而有些潮湿的地面。
陆隽微微勾唇,没说话,继续吃着手上的蛋糕。
陆隽一整天光顾着逃跑,都没吃什么东西。因此,即便这个蛋糕一般,但她还是吃得一干二净。
麟渝再抬起头时,看见的就是女孩手里光秃秃的蛋糕底托。
陆隽看着Alpha的眼睛睁大,满脸委屈,顿时有些疑惑,思考自己哪里惹对方不高兴了。
“今天是我的生日,”麟渝可怜巴巴地开口,“这是我的生日蛋糕,我想给你分享,可你怎么吃光了……”
陆隽过去25年的人生里,很少遇到如此尴尬的情况。
她从未想过生日蛋糕竟然这么小,还以为是对方买来的零食。
“要不……你看,”陆隽试探性地开口,“我明天再给你买一个?”
“可是明天不是我的生日,生日一年只能够过一次的!”麟渝固执已见。
“不生日也可以吃蛋糕。”
“但是我生日没有蛋糕吃了。”麟渝越说越委屈,大大的身体缩成一团,鼻子努力吸气。
陆隽看着光秃秃的蛋糕底托,努力用叉子在上面搜刮奶油,勉强团出一个玻璃弹珠大小的圆球。
“你看这个,”她把底托递到Alpha面前,“还有一个小小的蛋糕。”
麟渝吃了这一小团奶油,甜滋滋的。
心情好起来的麟渝有些尴尬,自己竟然冲着一个陌生omega委屈,这太奇怪了。
她叉开腿,两只手抓在板凳上,低头看着地面,一副犯错学生的模样,“你身上的衣服湿了,床尾有我给你拿的睡衣,你先换上,别着凉。”
说完,她站起身推开门,迅速走了出去。
嘎吱一声,门被再次关上。
湿衣服掉落在地上,陆隽穿上女孩给她找的睡衣。面料一般,但盛在柔软贴肤。有些大,但勉强能穿。
她换好后,看着桌子上还带着水珠的透明蛋糕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桌面,分析现在的情况。
目前,她绝对不能回去,也不能被找到。
陆隽扫视一眼周围的环境。
不错的藏匿地点。
她得想办法留在这里,还得……
“笃”,“笃”,两声敲门声,紧接着是伴随着雨声而来的问句,“你换好了吗?”
她应了声,看见Alpha推开门露出的半个脑袋,内心做了决定。
这样的普通Alpha,贫穷又愚蠢,容易被看透,更容易被掌握。还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吗?
唯一的问题就是身为普通Alpha的她,可能无法她提供足够的信息素。
但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不是吗?而且信息素这种事情,忍一忍就过去了,大不了以后强行抽取浓缩信息素,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陆隽笑了,她知道自己的美丽,并且懂得如何放大它。
恰到好处的弧度显得她乖巧又勾人。
“你叫什么名字?”她柔声开口,拉着这个陌生Alpha的手坐在床上问。
麟渝唰地一下站起身,慌张地往后退了两步,看向黑漆漆的窗外,“我叫麟渝,麒麟的麟,坚贞不渝的渝。”
“很好听的名字。”陆隽小声开口,语气里带着虚伪的恭维,Alpha这种自大的生物,最喜欢的便是omega的夸赞,尤其是漂亮omega,她对此得心应手。
“你,你呢?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