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不舒服?”
陆隽张开嘴,嗓子哑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无济于事地动动嘴唇。
麟渝忍痛离开自己的Omega,站起身来拎起暖壶倒了一杯水。
赤裸的背上是密密麻麻的抓痕,有些已经结痂,还有些正往外溢着血珠。
陆隽闭上眼,无法直视麟渝此刻的模样,浅粉一路从脖颈弥漫到耳根。
麟渝把她扶起来,将水杯递到嘴边。
带有似有若无的异味,咽下去后粘腻的感觉依然停留在口腔里,陆隽微微皱眉。
她从未喝过这样难喝的水,但眼下的情况,别无选择,她只能勉勉强强喝下去。
又躺了一会儿,她实在受不了身上粘腻的感觉,心里吐槽这个毫无经验的Alpha,对着乖巧坐在板凳上的麟渝勾手指,示意对方过来。
“怎么了?”Alpha睁大眼,蹲在床头看着陆隽,两个手还扒在床沿。
“抱我去洗澡。”陆隽哑着嗓子,有气无力地开口。
“这……”麟渝站起身来,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挠挠头发,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向外溢出,“不太好吧……”
陆隽眉头紧蹙,闭上眼,“你不想负责?”
“当然不是!”麟渝大声反驳,为了证明自己,她风风火火地把陆隽抱去了浴室。
陆隽腰还软着,全程抓着麟渝,将她本就松垮的衣服又拽大了几分。
麟渝拿着花洒帮Omega清理,内心喜悦的泡泡满得都快要溢出来。
看着Omega布满水痕的肌肤,她好想自己变成那一滴滴的水珠……
狭小的浴室里Alpha不自觉地释放着自己的信息素,浓度达到惊人的境地。
陆隽感觉自己的腺体又微微发烫,她抬起脚,毫不犹豫地踹过去,言简意赅,“收好信息素。”
麟渝的指腹摩挲在陆隽的脚踝处,上面还有自己留下的印迹,她感觉自己的大脑昏昏沉沉,好想……
“不准。”
麟渝像受气的小媳妇一样,委委屈屈地帮陆隽清洗干净,用浴巾把人裹起来又带回卧室。
陆隽又在床上躺了半天,吃了Alpha做的饭。好在虽然水难喝,家常菜还勉强可以入口。
雨早就停了。
火烧云绚烂地铺满西边的天空,云层被笼上一层金边。
陆隽躺在院子的摇椅上,感觉云被火烧云映出来的浅金色很像麟渝的瞳孔。
大门被推开,麟渝把自己的小电驴推进来,上面挂满了各个品牌的瓶装水,粗略一扫足足十几瓶。
因为陆隽说家里烧的地下水太难喝了,要喝桶装水。
正常人听到这样的要求,第一想法都是事多。更何况她们不过才认识了十几天,其中还有一大半时间都在上床,根本没有思亳了解。
除此之外,是Omega勾起了Alpha的易感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麟渝甚至是受害者。
大部分的Alpha都认为,上了床的Omega就是自己的,就应该跟着自己过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生活。
但麟渝不这样想啊,她觉得陆隽提的要求太正常了,不愧是Omega,就是娇贵,自己得好生细心地养着。
因此哞的一声,骑上小电驴就冲出家门,给陆隽买桶装水去了。
不知道哪种合对方的口味,所以她甚至把超市里所有品牌的瓶装水都买了一瓶,等陆隽确定后,在去超市买上两提。
麟渝把电动车的支架踢下来,打开车框,一股脑地抱起里面的十几瓶矿泉水,笑着朝着陆隽走来。
暖红色的阳光打在她的身上,头发绑得松垮,发丝在空中飞扬,闪着金光。
陆隽扭过头,表情平静,但微微外泄的信息素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波动。
“你快来尝尝,看看哪种好喝。”麟渝把水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拿起一瓶拧开瓶盖递到陆隽手边。
陆隽轻轻抿上一小口,摇了摇头把水瓶又递给麟渝,水位甚至都看不出下降。
麟渝觉得陆隽哪哪都好,这么矜贵的一个人,挑剔理所当然。
她抬起头,咕咚咕咚把剩下的水喝光,将塑料瓶子捏扁,拧紧盖子后扔到墙角。
一直到试完所有的瓶装水,陆隽才指着深蓝色包装的塑料瓶,勉为其难地点点头,示意自己就喝这款。
虽然这些水都很一般,但这个呆头呆脑的Alpha看起来就不怎么有钱,她也不好意思过于挑剔,矮个子里拔高的,勉强选了一款。
麟渝把喝过一口的水整整齐齐放在一起,留着自己日后喝,又莽撞地骑着小电驴出去给陆隽买水。
两提水被她搬进卧室里,专供陆隽喝。
陆隽拿着一本从犄角旮旯翻出来的书,闲适地坐在躺椅上看着。
一道阴影遮挡在身前,她抬起头,眼前是期期艾艾的麟渝。
“怎么了?”她手肘撑在扶手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我明天要去上班,明天下午带着你去警察局,可以吗?”
“为什么要去?”陆隽说完后猛然发现语气过于冷淡和强势,“我的意思是,我想留在你身边。″
“可是你走丢了,家里人会担心的,要找到家人报平安啊……”
“她们不会担心的。”陆隽眉头一皱,“你睡了我,把我标记了,然后不想负责?”
“没有没有,”麟渝连忙摇头,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我会负责到底的。”
陆隽放柔声音,开启她的忽悠大法,状似理性分析现在的情况,“什么情况下,一个Omega会逃到这样的地方呢?”
“什么?"
“穷途未路的情况下,这样的话,你把我送回去,有危险怎么办?″
麟渝握住她的手,表情严肃,″我会保护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