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三两口吃完后,用湿巾将她的手擦干净,拿碘伏在麟渝那快结痂的伤口上小心擦拭。
“还有其他地方受伤吗?”
麟渝摇摇头,然后想起来陆隽正低着头看不见,又小声说了句没有。
“疼吗?”
“疼,不过……”
陆隽抬眸,看向麟渝。
“你亲亲我就没那么疼了,你再理理我就彻底好了。”麟渝瓮声瓮气地说。
陆隽没理她,换了根棉签,继续在伤口处擦拭。
将棉签扔到一边,她起身,在麟渝唇上落下一个措不及防的吻,端着碗走进厨房。
麟渝紧跟其后。
“我已经不难受了,我来洗……”
“闭嘴,”陆隽将碗放在洗碗池里,“以后有你洗的时候。”
“哦。”麟渝老实了,站在陆隽身后,看着陆隽的身影在洗碗池处,偶尔左右晃动两下。
“陆隽,你好像我外婆……”
“?”陆隽洗碗的手贴在釉面上不再动,她扭过头来,眼神里充满不可置信。
“我小时候,总是站在这里,看着我外婆洗碗。”麟渝将目光落在窗台,眼神里是说不出的怀念。
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
险些说出口的话被陆隽强行吞入口中。
她凭什么去许诺遥远的未来?以她现在危险万分的处境?还是一无所有的身份?
陆隽的手,继续在因为洗洁精而格外滑腻的碗面上擦拭。
打开水龙头,看着水粘着泡沫一起落到水池,水率先流失,泡沫簇在一起,鼓起一小团,在网漏中,像一座,轻飘飘的,雪山。
她将水聚在手心,泼上去,泡沫很快消散。
好像从未存在过。
柔软无力的东西,总是无法决定自己的命运。
洗完后,陆隽扭过身,接过麟渝递来的毛巾擦干手,走出去。
她闻到自己身上,携带着厨房有些局促的,油烟气。
熟悉的气味会让人仿佛回到了那时的场所,闷热,带着积年累月的气息。
好像她还呆在厨房里,可她明明早已站立在院落中央,头顶是密匝匝的枝桠。
陆隽扭过头,看见麟渝还站在厨房,孤零零的,一个人,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空洞。
在这样布满逝去亲人气息的房子里,她会是怎么样的感受呢?
那个曾经有人停留的地方,变得空荡荡了,怎么办呢?
会孤独吗?寂寞吗?
所以才急切地捧上一切,祈求留下的许诺吗?
去抱抱她,去吧,可是……
还没可是完,她已经再次站在厨房,站在麟渝面前。
把alpha搂进怀里,轻轻抚摸她柔软的后颈。
“我会陪着你的。”
她听到自己轻声开口。
“我也是。”
她听到麟渝小声回答。
她们走了出去,掀起的风卷起角落的灰尘,在阳光中,闪闪发亮,很快又落下去。
风扇呼呼地转着,刮出均匀的风。
两人洗了澡,躺在床上,静静地窝在一起。
聆听对方的心跳声。
信息素丝丝缕缕的交融,犹如她们逐渐重合的心跳声。
麟渝在此期间,不停在陆隽身上蹭,鼻尖来回摩。
从锁骨一路磨到耳后,又从耳后吻到鬓角。
原本适宜的温度逐渐变得灼人,安静祥和的氛围也变得暧昧缱绻。
麟渝的手勾住陆隽的领口,眼眸变为更深一些的金色,充满侵略感。
陆隽笑了,绿色的眼眸中,春意迸发。
她反客为主,手推着麟渝的肩头,把人放平,自己坐了上去。
陆隽的睡衣,是麟渝之前贴身穿过好几年的一件,穿上贴身舒适,但有些过于宽大和松垮。
轻轻一拽,领口便拉得很大,露出陆隽大半个肩头,以及……
她抓着麟渝的手背贴在自己侧脸,笑得懵懂清纯又,色气。
紧接着,陆隽又将麟渝的手背挪到唇边,轻轻吻上去。
麟渝感觉痒痒的,那股痒意一路延申至她的心口。
她好想,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