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打开门,刘溜像一根狡猾的宽粉般溜进来,站在病床前,红了眼眶。
下一秒直接扑进麟渝怀里,像一个威力巨大的小炸弹。
“我以为你要死掉了。”她带着哭腔开口。
麟渝被压得说不出话来,她看着陆隽,用眼神示意她把刘溜拽起来。
陆隽关上门,好整以暇地站在门口,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她只好顶着胸口处的重担艰难安慰对方,“我没事,你起来。”
“你好久没来,我去你家敲门,没人理我,进去桌子都落了一层灰。”刘溜终于直起身,用手抹去眼尾的泪,委屈巴巴地开口。
麟渝忽然加大音量,“你又翻墙去我家!说了多少次不准翻墙进别人家!”
刘溜低头看着地板,“我担心你……”
“担心就可以翻墙进别人家吗?”麟渝质问她,“你想留在轻尾巷一辈子吗?为什么要学这些乱……”
陆隽蹙眉,走过来,把刘溜拉到自己身旁,手贴在她额头上,不赞同地看向麟渝,“你吓到她了。”
刘溜见有人撑腰,立刻支棱起来,指责麟渝,“翻墙还是你教我的。”
“我已经不翻了。”麟渝冷漠补充,抬起手在空中划了一横,“而且你比我那时候矮好多,跑的也慢。”
她客观陈述一个事实,“你会被抓到,然后被揍个半死。”
“而且你还不抗揍。”麟渝继续吐槽,“上次还是我把你捞出来的,还有上上次……”
刘溜一个大步迈过去,双手捂住麟渝的嘴,“别说了别说了,我来这里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们。”
“你还能有什么重要的事?让我去帮你开家长会?”
“才不是呢!大坏蛋,才不是才不是!!!”
陆隽看着两人互动,感觉很是有趣。
她们家的兄弟姐妹间关系淡薄,即便是亲兄妹间也是点头之交。
这没什么不好,在那样的家庭。只是偶尔,她会生出一丝细微的羡慕。
肆意玩闹的亲人朋友。
“把你的手拿开,脏死了!”麟渝把她的手拽开,呸呸呸了好几下,把她的手翻过来,看着她指甲缝里的土,“你医院也是翻墙进来的吧?”
刘溜顾左右而言他,“我告诉你……”
门口再次传来敲门声,她立刻住嘴,满脸谨慎。
陆隽打开门。
林春溪想要开口说什么,被陆隽用眼神制止,“把蛋糕给我。”
她拿起手机对陆隽摇晃了两下,示意对方看手机,戴上口罩快步离开。
陆隽提着蛋糕转过身,一只手托在下面,将蛋糕举起,“吃蛋糕。”
很漂亮的蛋糕。
“哇!”刘溜睁大眼,说到一半的话瞬间忘到脑后,围着陆隽。
陆隽将丝带解开,“不是只有生日才可以吃蛋糕,只要你想,什么时候都可以。”
麟渝看着陆隽,她现在很想亲吻她绿眼睛的爱人。
陆隽也看向她,眼中弥漫相似的情愫。
破坏气氛的话语从旁边传来。
“可以切了吗?我想吃蛋糕。”
她从未像今天这样如此憎恨刘溜的存在。
“我不吃就是了……”刘溜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凉飕飕的目光,声音越来越小。
陆隽捂住麟渝的眼,将嗖嗖发射冷光的眼眸掩盖在掌心之后,带着笑意开口:“别吓小孩,切蛋糕了。”
因为是饭后吃,所以她订的是六寸的蛋糕,小巧精致,上面是陆隽特意要求的,一圈浅金色奶油做成的浅金色花朵,像麟渝的眼眸,但又不及那双眼眸的万分之一。
最大的花朵被陆隽切下递给麟渝。
刘溜坐在床上,两只腿在空中来回晃悠,兴高采烈地把蛋糕往嘴里塞。
“姐姐~”她把吃空的纸托递给陆隽,眼巴巴地看向她,“我还要。”
陆隽又切了块,“最后一块,吃太多小心积食。”
麟渝看着陆隽如此温柔地对待刘溜,刀叉在嘴里被她用力咬得嘎吱嘎吱响,心里酸的冒泡。
她以前还曾幻想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想象自己和陆隽的孩子的模样。
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她讨厌小孩,一个也不行。
一个刘溜她都如此温柔的去对待。
如果真的有孩子了,她怎么办?
她希望那双绿眸,永远只落在她身上。
其实麟渝这纯属是她个人的臆想。
两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
陆隽对刘溜这样,一方面是因为麟渝,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两人不熟,温柔是她对待陌生人时的伪装。
即便内心再烦躁,面上也会一副温柔的模样。
她的长相更具攻击性,五官锐角多,眼尾狭长,唇珠明显,是毋庸置疑的美人,偏魅惑的勾人长相。
但并不讨喜。
钝角多,脸颊带着些婴儿肥的长相往往更受人青睐,让人更容易放下戒心,就像麟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