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烨之的身体贴着他的手，能感觉到那人的手掌有些发凉，身上带着一点淡淡的药味。

是谢息延的手。

“嘿你这人怎么还强抢蛇呢！是你自己说要卖的吧！啊你到底卖不卖啊？！我还说送你一个手镯和戒指呢，我这可是亏本买卖！”

那人还在喋喋不休，蛇烨之的视线低矮，它的脑袋从谢息延的虎口处钻出来，顺着谢息延的手往上看。

谢息延的侧脸棱角分明，眉压眼，眼神凉薄，冷淡地看着对方，虽然他平时也没么表情，但是现在来看，蛇敏锐地感知到，谢息延此刻的心情很糟糕。

蛇转头看另外一个人，那人还在据理理论，一把将蛇骨手镯套到自己手腕上，又戴上蛇戒指转了转，试图再说服谢息延放弃蛇。

谢息延突然感觉手肘有点凉。

低头一看，蛇从他手心里钻入袖子里了。

他今晚穿的长袖，那条小蛇把自己藏起来，钻进他的袖口盘成一坨。

这条蛇......

应激了。

-

让他滚了。

谢息延手心托着那条蛇，把它放到了蛇缸里。

蛇烨之从来没有一刻这么想念它过，几乎一回到蛇缸，它就一股脑地开始用脑袋蹭开垫材。

白杨木片纷纷左右飞舞，它脑袋一插，就钻进去了，等到几乎把整条蛇都埋在垫材底下了，这才安心。

“真没想到这大哥爱狗，但是扒蛇皮啊，真没想到他竟然是这种人。”

林微平挠头，有点愧疚。

他看着谢息延打开冰箱，从冷冻格里取出一块三文鱼，把它放到微波炉里解冻。

林微平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真没想到你这么喜欢这条蛇，那你还卖吗？”

“谁说我喜欢它？”谢息延一边解冻一边说。

林微平险些呛到口水，又想起他的性格来：“行行行。”

他跟谢息延认识这么多年了，他也稍微摸清了点谢息延的性格，别指望从他嘴里跳出来半句话喜欢。

这么多年，也确实没看他喜欢过谁，喜欢过什么东西。

“诶？但是你养的这条蛇有意思。”

林微平起身凑到缸前，刚刚那条小蛇像一个小缩头乌龟一样缩在谢息延的袖口上，堆成一个小包子团，现在又一直缩在垫材里不肯出来。

谢息延皱了皱眉，扫了眼蛇缸，林微平弯着腰在蛇缸面前试图逗那条蛇，然而蛇也不肯出来了。

林微平有些遗憾地收回手：“它被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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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了一会儿，蛇是被一股香味吸引出来的。

那种油脂的香气，带着海洋的气息，让陆地蛇脑袋顶上的岩土松动，脑袋往上拱，宛如竹笋破土而出。

蛇脑袋缓缓抬起，以一个优美的弧度，蛇身躺着，蛇脑袋从层层叠叠的垫材里钻了出来。

它抬起的方向正好对着那个小蛇图案的食碗。

上面躺着一小块鲜嫰欲滴，红色与白色纹理交错的鱼肉，一看便肥嫩可口，一咬便弹如果冻，肉香四溢。

蛇一几一几地过去了。

谢息延和林微平在缸前看着这条小蛇张开了血盆小口，咬住肉往里吞吞吞。

谢息延双手抱胸，神情淡淡。

果然贪吃。

林微平疑惑：“诶？检测报告里的智商偏低可能不准吧。”

“我感觉这条蛇还是蛮聪明的。”林微平说：“也没有智商那么低嘛。”

“是吗？”谢息延微微挑眉。

“对啊，你看它起码吃东西速度还是蛮快的。”林微平夸了夸：“准头也很好，一口就咬中了，很聪明嘛。”

谢息延嘴角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