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喝了一口茶,问道,“哪一句。”
“就是你说疑问可以来找你,你会尽你所能去帮我。”
天枢挑了挑眉毛,“这不是当然的吗,我的职责所在。”
“我的意思是,我希望你以友人的身份来帮帮我,帮帮我的感情。”
天枢瞬间明了,“你喜欢上仙尊了。”
未等秦凝月答复,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接着门被人打开,姬青阳走了进来。
天枢眼疾手快,携着秦凝月起身对姬青阳鞠上一躬,“王女,这是在下友人,擅自带来多有得罪,请王女赎罪。”
姬青阳摆了摆手,坐在茶位上,“枢客卿客气了,本王请你来就是来与本王饮上一杯,携友人赴约是本王的荣幸,本王也很愿意交上一交。”她举起茶杯对秦凝月敬茶,“姬青阳,无忧城王女,阁下是?”
秦凝月也学着她的样子回敬,“秦凝月,无名无份之辈,不值得王女挂念。”
姬青阳哈哈一笑,“枢客卿身边哪有什么无名之辈,秦小姐莫要客气,本王还指望你们协助我顺利登上王位。”
天枢与她虚与委蛇的客套,“王女放心,我等必然不会辜负王女的信任,定会协助王女登上王位。”
这话传入姬青阳的耳朵,她肉眼可见的眉飞色舞起来,转念又想到什么,叹气道,“要是人人都像枢客卿这般明事理该多好,可奈何世间蠢货还如此之多。”
“王女的意思是?”
姬青阳啪的一声拍在桌上,“还能有谁,姬野那个贱货。老老实实死在外面不好吗,非要和我争王位,贱婢生的孩子,要我说皇母就应该一早把她溺死,秦小姐,你说是吧。”
姬青阳正眼看着秦凝月,期待着她的回复。
“王女是贵女,天上福星下凡,怎得要自降身价去与她相比较。”秦凝月绕过她的话题,恭维道。
一番话说到了姬青阳心里,横飞的眉眼稍稍平复,由不得多看秦凝月几眼。
“这姬野虽说是本王的王姐,能力出众。但说到底也不过是贱女,要是老老实实为我服务,本王也愿意好生养着她。”
“王女所言极是。”天枢接腔。
“还有她那张脸,”姬青阳眼神向上飘,似乎是在回忆她格外讨厌的姐姐,“她父亲不愧是以色诱人爬上皇母的床,连带着她的样貌都生的不错。”
……?
秦凝月不懂,秦凝月大为震惊,讨厌就讨厌吧,怎么还夸起人长得好看了。
她的抱怨还是没停下来,“那个贱人性子也差得很,冷冰冰的,小时候挨打了也不晓得认错,挺着身子跟打不断似的,一声也不哭,也不晓得向我求饶,讨厌的紧。”
“罢了罢了,”姬青阳挥挥手,驱赶她的烦闷,“不说她那个贱人了。
时间渐晚,夕阳落下,姬青阳因着天枢的缘故爱屋及乌,连带着喜欢上了秦凝月。
留她们吃了晚宴,甚至大方地请她们留宿王宫。
秦凝月和天枢一前一后走在王宫里,“说说吧,怎么回事。”
“嗯?”
“你不是说你喜欢上仙尊了吗?”
这一天有些太过于丰富,让秦凝月一时没反应过来。
“嗯,对,我觉得我多半是喜欢上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师尊对夏蝉鸣说我喜欢的紧,然后露出一种眼神,那个眼中好像是有一些很让我心动的东西。”
秦凝月开始自发地向天枢描述她的心情,她的感受。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体会过,那种想要她注视我,被这种想法侵蚀的时候让我感觉像是干涸的河道,刺激着我寻找水源,而她是唯一的水源。”
天枢同秦凝月分别坐在凉亭中的棋盘两边,天枢手中握着棋子,默默听着秦凝月的阐述。
“我不太清楚她对我的态度是怎么样的,若即若离,感觉像是纸鸢,我随风行就能离她近些,但我近一分就会起更大的风将她卷走。”
棋盘中落下一枚黑子。
“在昨晚之前我试探过她很多次,其实也是在探寻我自己的心意,她总是很过分,她可以靠近我贴近我,但倘若我敢踏出一步,她就会有各种理由来堵我。”
秦凝月落下一白子。
“但昨晚不一样,也只有昨晚。”她回忆起师尊的吻,师尊的唇。
“她容许我的越界,同我一起放纵,她亲吻我,允许我看到她腹部的疤痕。”
天枢落下黑子的手略微颤抖。
“她允许你什么?什么疤痕?”
秦凝月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她的腹部,大半个腹部都是暗红色的疤痕,从腹部往上延,一直延伸到脖颈。”
“这倒是新鲜,第一次听说。我就不说那些什么大逆不道,罔顾人伦大致你不爱听的话了,我只问你,你想要做到哪一步。”
秦凝月垂下头思考了下,“我确实是不在乎什么人伦道理,于我来说,我自己的想法才是唯一的法则。”
“你问我想要到哪一步,我什么都想要。”
“少主,野心很大嘛,可你明知道她能给你的很少,特别是关于感情。她是仙尊,我想很难容忍这么多年的形象被破坏。”
又是一枚棋子落下。
“很不巧,我这个人比较偏执,告诉你个秘密,祈世殿不是走水,是我焚火,目的是为了引来她。”
最后一枚棋子立在棋盘里。
绝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