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装扮,池安根本不可能不知道是谁。
就是池安。
池安最喜欢的就是扎两个麻花辫了,辛迪森里的那个少女,身形也几乎和自己一个样子。
她顾不及左白之说的什么巫土了。
现在并不在所谓记忆中,因此那个人就不可能是曾经的巫族公主。
池安尽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但颤抖的声音还是暴露了她的紧张和恐惧:“你们看见了?”
周复看上去倒比较冷静一点:“嗯,看见了。”
格炽疑惑地探头看过去,然后大惊失色说道:“我也看见了!”
闻言,左白之一脸疑惑,从池安和周复两人之间的空隙探头过去看,然后也尖叫了一声。
“我看见了我!”
池安:“……什么?你看见了谁?”
左白之看见了自己,但是池安看见的也是自己啊。
左白之又说了一次:“我看见另一个左白之,扶着树,正看着我们在笑呢。”
“可是我看见的是一条蛇啊!”格炽反驳。
几秒,大家的视线都转向周复,也在等他说自己看见的东西。
周复和池安对视一眼,然后说话:“……我看见的也是我自己。”
池安再次看向辛迪森那头的少女。
在这个时候,少女不只是站在那里,而是忽然转身,想着森林更深处跑了,再也看不见身影。
“跑了,她跑了!”
格炽看见辛迪森中的那条蛇跑掉,圈住左白之的脖子就要进去。
这下子反倒是把左白之的脖颈收紧,给他猛咳几下,格炽才反应过来自己太过了。
明知道大家都看见这样的景象就意味着辛迪森的危险性,但是池安就是觉得必须跟上去。
她转头和周复对视一眼。
周复知道她想干什么,重重点了下头表示肯定,转而伸手拉住少女的手腕,率先打头进入了辛迪森。
看着两个缠绵的身影远去,格炽怒斥:“左白之你赶紧跟上去啊,殿下都快看不见了!”
左白之这才连忙追上池安和周复两人。
辛迪森最外围都被高大密集的树木拦住,直接挡住了绝大部分的阳光,以至于现在辛迪森的内部昏暗到几乎看不清路。
微弱的光,都是头顶那些茂密树叶间隙漏出来的光。
可是,正常来说,这些树越是高大,树底下就不太可能会有太多的植物。
但现在池安几人却在一大片高大的草中思考如何下脚。
这些草遍布整个地面,没有一点裸露的地面,草的高度都要把左白之的下半身给遮住。
格炽待在左白之脖子上,难免让自己皮肤被草尖刮蹭,虽然她并没有脆弱到会被草弄伤,但就是不舒服得很。
没一会儿她就受不了,连忙跳回池安的手腕上,才终于逃出草丛的魔爪。
池安暂时没有精力估计身后的左白之,她正被周复牵着,艰难向前走。
她更没有空去细究周复为什么可以这么自然就牵起自己的手。
现在的她精神紧绷,在那个奇怪身影离开的方向越走越深。
左白之在池安身后忽然说道:“那个人影忽然就不见了,还是往深处,正巧我们不是也要去深处找巫土吗,你们说这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池安:“我猜肯定是有关联的。”
她其实有点想法。
已知这些激活物都是巫族公主用分巫术将自己分割而成的物品,巫族公主又在章鱼瓶这个激活物上留下了章鱼这样的后手。
她自然就可以合理猜测,巫土这样的激活物,肯定也是有留下后手。
或许这个人影就是巫族公主留下的后手,来专门引导路线的?
池安把自己的猜测说给大家听。
左白之随之就说:“可是这引导方式也太阴了吧?”
闻言,池安也觉得奇怪。
周复解释:“当时的章鱼不是也很阴,说不准这个地方女王也过来了。”
那就很完蛋了,照这么说,当初的女王岂不是都到了每个元素激活物的地方,那就是追了足足公主一路,直到巫族公主彻底消失在巫族境地。
池安叹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走在周复的身后。
一路无言。
时间渐渐流逝,不知道走了多久,久到池安本来还算有力量的身体开始感觉到劳累,脚底板在发麻。
池安扯住一股脑还在向前走的周复,说道:“你就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看着一脸茫然的周复,她又转头问左白之:“你说激活物巫土在森林深处,但是这个辛迪森到底有多大,深处又有多深?”
左白之:“……辛迪森其实并没有迷途森大。”
“殿下,”格炽给予池安回应,“我之前待的迷途森是世界上最大的森林了,而且,你看这棵树眼不眼熟?”
闻言,池安顺着格炽的视线看过去。
一路过来,整片辛迪森的树大部分都是正常的棕黑色树皮,但偶尔会有那么几棵树是灰白色的树皮。
刚才走来的路上,池安还看见难得的两棵灰白树皮的树挨在一起。
现在格炽说的这棵树正是那稀少的灰白树,而在池安的视线中,这棵树的后面,还挡着一棵灰白树,露出了一点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