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柔道:“我和他不一样,我的门派——神照宗,就是专门培育杀魔利器的门派。每十年会选出一个天赋异禀、出类拔萃的人,送入苍羽楼,我就是百年前被选出的那个。”
他们百年前就是世间千年难遇的天才,时至今日依旧。
春夏秋冬,按实力排序。春涟作为四卫之首,修为至玄仙,夏柔近日也步入玄仙,秋青金仙,冬丝天仙圆满。
手背蓦地传来温暖,燕黎漪回神,这才发觉手里的菜差点被她撕成碎片。
杨瑞雪见她回神,放开握住她的手,道:“今年年末是神照宗送来新人的时机,我过几日写封信,告知宗主亲自带人来,我和他多年朋友,你认识可拓宽人脉。”
“还有曾经资助苍羽楼创立的一个家族,算是财东。我和家主也几百年没见了。”
“好。”
“稀饭好了,那边的熟没有?”长孙雨青在另一火堆的锅前道。
他接过何婧雪洗过的菜,一股脑倒入稀饭中。食物熟不熟,自然是由纪端鉴定。
纪端兴奋地一口咬下还冒着热气的烤鸡,撕下一大块外焦里嫩的肉。
美味席卷舌尖的同时,热油也一并漫过舌面,烫得纪端直哈气:“哈、哈……阔以次了,不果哈、有典……烫。”
“噗哈哈哈……”何婧雪捧腹大笑,腰弯得直不起来,使劲捶着大腿。
惹得众人一阵欢笑,燕黎漪笑够了,站起身,道:“我去洗个手,杨瑞雪,一起吗?”
她的手上还有泥渍和嵌在指缝的野菜汁,着实不舒服。
杨瑞雪也起身跟上她的脚步,一同来到河边。两人蹲在岸边,手心捧起河水又从指缝流过。
“那个……”杨瑞雪微微偏头看她,咬唇道:“……黎、黎漪。”
“嗯?”燕黎漪第一次听见他这么称呼自己,意外地转头看他,“怎么了?”
他的脸上浮出一片红,眼神闪烁不敢看她,好似燕黎漪是洪水猛兽。
沉默片刻,杨瑞雪还是低声道:“我想问,以后可以换个称呼唤我吗?”
直呼其名自然是最简便的,但听上去很生疏,他不想与其他人一样,他想在燕黎漪心里不一样。
一旦触及美好,欲望便会恣意蔓延。他太渴望燕黎漪的偏向了,但他不想燕黎漪为难,所以一点点提出改变。
与杨瑞雪结为道侣后,燕黎漪对情的感知越发敏感。她现在已经能很快猜到杨瑞雪在想什么了。
燕黎漪耐心问:“那你想让我唤你什么呢?”
“年年……”
杨瑞雪的声音很低,红晕已爬上耳根,衬得青瞳愈发清亮,白发愈发纯净。
“我的小名,年年……”
“好,年年……”燕黎漪轻笑,眼神认真地盯着他,音调微微上扬,惹得杨瑞雪更加害羞。
却不料,杨瑞雪“噌”地一下站起来,声音发颤,手脚僵硬地往回走:“先回去吧……我要、晕了……”
都走出同手同脚了,他怎么这么不经逗。
燕黎漪忍俊不禁,缓步跟着他走回去。
吃饭时,杨瑞雪像只鹌鹑一样,没说过一句话,脸红得发烫,一股劲埋在碗里扒饭。
以往,做饭的是祝游和长孙雨青,饭菜里有两人的味道。现在燕黎漪吃着,却再也尝不出另一个味道,她的心情低落一瞬,又很快恢复。
饭毕,何婧雪、纪端和夏柔他们去洗餐具,燕黎漪坐在树下任由念叁月鼓捣自己的头发。
燕黎漪的头发不长,散发也只铺满背部,她懒得打理,平时自己就是简单用发带扎起。
但念叁月格外喜欢为她梳妆,就算用发带扎起,也要插入些发饰装扮,再留出两束辫子用发扣锁住搭在肩上。
燕黎漪曾问过她为什么,她说:“这些发饰都是母亲留下的,她大概希望我会用上,但我用不上,不如给楼主用。”
墨色发丝划过木梳齿间,寄藏着一位母亲对孩子的期望,和一位莫逆之交的长情。
念叁月今日用的发饰与燕黎漪的衣色相近,墨蓝中蕴藏着神秘。明艳动人的模样,被何婧雪逮着好一阵耳鬓厮磨。
收拾好东西,春涟把熄灭的火堆踢散,又翻出新鲜的泥土盖住,这是隐蔽行踪的习惯。
八月初十,一行人进入大宋都城墨城。他们还凑巧撞上了修真界五十年一届的修真大比,堪称修真奇观的大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