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晓梦当初就是被这种傀闹得走投无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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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生低下头,只是这次还没等委屈用上心口,引得泪水被推挤出眼眶,先缠上来的,是神仙大人的手。
白晓梦轻轻扶着残年铁链,将其一圈一圈缠在妄生手腕上,一手弯刀,一手长剑,又一根一根把她手指弯曲起来。
“若是想要帮忙的话,用残年,别直接用手了,若是感染了傀症就不好了。”
残年缠上妄生手腕上片刻,发出一声声剑鸣刀鸣,仿佛孩童见到了许久未见又十分喜欢的人,欢呼雀跃入人怀抱一般。
开了灵的法器是认主的,何况是神器?尤其是像残年这般,随一位神飞升的神器。
白晓梦头一次见到残年那么喜欢一个人。
小平安在一侧淡然看着,她也是第一次见到残年发出的剑鸣跟示好似的,
“残年很喜欢你,她愿意被你驱使,用的时候大胆用便好。”
白晓梦顺手又揉了揉她的脑袋,玩心大起,便连着逗了逗她。
“对了,这件新郎服很适合你,穿上去很好看。”
“只是此次保险起见,给你备好的不是嫁衣,不然我想看见的,其实是……来娶我的不是小郎君,而是个小娘子。”
妄生耳朵瞬间羞得塌下来。不知道说什么好,虽然她也说不出什么好来。
看着眼前鬼羞地无地自容,这才心满意足:“好了,不逗你了,待会你随小平安他们走,我断后,知道吗?”
妄生听到大人要一人断后,瞬间又慌张又不乐意,疯狂摇头,慌慌张张比划着自己可以帮忙!绝对不会拖后腿!
“……行吧,但一定要跟在我身边,不准太过鲁莽,我不想看见你受伤,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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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晓梦看见妄生点头,眼眸子垂了垂,总觉得腰板不得劲,不知道是不是这件嫁衣的缘故,
右手握拳轻轻在尾椎骨上敲砸两下,随后迈步往小平安旁边走。
“大人,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小平安瞥了瞥前头还在试着破阵的傀群,问道。
“此处人多,我不好用斩字令,待会你带着小土地们快速离开,把他们安顿在安全的地方,然后去神庭搬救兵,我同妄生断后。”
“得令”
左右看看,见其他人纷纷准备就绪,白晓梦抬手解了封字令。同妄生四目相对,心领神会。
妄生提着残年,跟风一般便呼啸着冲出去,仿佛空中还有上一瞬间残留未散的鬼火。眼冒鬼火,但脸却并非凶神恶煞。
虽然挥刀挥剑没有章法,但奈何力气十分大,刀一挥剑一横,便是田中割猪草一般,镰刀下去一茬一茬。
一个又一个脑袋落地,
一个又一个傀身倒下。
“好妄生!”
白晓梦夸了一句,转过头,看着小平安一声“大家跟着我”带走所有人后,时机到,便又轻轻呼唤一声:
“妄生,回来”
待到妄生后退几步,便轻轻拉过她的手腕往身后拉近,小声叮嘱:
“待会跟着我,你不认路,山高林深,丢了不好。”
话音未散,便又是大手一甩,成沓刻着“斩”的判官令齐飞出去,二指一竖,闭眼立定原地,十多枚判官令横飞在傀尸群中。
斩字令出,妖邪退散
另一只手趁空隙低下了妄生脑袋贴着自己的肩膀,挡住她的视线,
“斩!”
衣袍纷飞间,嘶吼声,风声,穿林打叶声,霎时间被四处横飞的令牌扰得毫无章法,辨认不得谁是谁,伴随着血肉横飞乱成一团。
“咔咔”声音不绝于耳,脆响与脆响,哀嚎与哀嚎之间严丝合缝,一点间隙不留。瞬息之间,居然成片的傀群被穿膛斩首,纷纷倒下。
吵得耳朵疼的声音总算平息下来,四周恢复了沉寂。
花轿四周,尸山血海。
那判官令牌出去时候干干净净,回到白晓梦面前就是鲜血淋漓。
上头还挂着点青黑色的尸肉。
她都不敢认这是自己的令牌,着实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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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生听周边万籁俱寂,想抬起脑袋来看看,却轻轻被大人的手摁低脑袋,鼻尖碰到颈窝上。
一瞬之间,耳朵立马直立,倒像只机警探查四周的山野兔子,但凡有一点动静便要钻洞里头去。
淡淡古朴木香又绕了上来,让人闻之欲醉。
只是还未等妄生从脑袋一片空白当中反应回神,整个身子又被横抱起来。惊讶了一瞬间,一声不完整的“啊——”就从嗓子眼里勉强挤出来。双臂下意识环抱住白晓梦的脖子。
脑袋仍埋在她颈窝处。
白晓梦转身,把妄生打横抱起,双臂用力将她往上颠了颠:“周边太脏了,不好走,我抱你。”
随后放出符箓,变出十个左右引人魂魄的木偶,引傀的怨魂重归往生
自己则带着妄生去寻个干净地方通灵,心里琢磨着小平安众人大概已经在安全地方等着。
只是二指再抵脑门,使出通灵来时,居然连神识都给阻断,没法子联系上他们。白晓梦怔了怔,又尝试通灵往帝君处。
谁知也联系不上。
该死的,怎么回事?
最后没了办法,只得找了个干净处,把妄生轻轻放下来,领着她四处寻找来时路,向着原处出发,待一切安全以后,再想想法子联系上小平安。
白晓梦原是想要领着妄生想原路返回。
结果那条山林小道,竟凭空地变没了。
四周景象纷纷变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