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傀群喂养需要大量血肉,几十人根本不够底下这群贪得无厌的东西塞牙缝,便从鬼市买人扔进坑中喂养傀群。
这才有了平苍城今日的局面。谁知道百年心血被两个“人”不到一炷香时间全给销毁了。
…
“难怪先前冥府会有一段时间鬼怪骚乱不断……”白晓梦小小声嘀咕了句,抬头又问道:
“你可知那白衣人是何人?从何而来?”
“我不知。”
“……不知道是谁你还敢公然合作?”
“这又关你什么事?我不和它合作难到和道士合作?”
“……罢了,此事我日后会彻查清楚…那今日花轿前头,是它同你通风报信么?”
“是,它同我说这几日会有两个道士来捉拿,要我们在你们出嫁路上放傀,它把你们引入法阵,我们便可埋伏捉拿。”
?
白晓梦愣了愣,那白衣人已经把自己的行踪知晓得清清楚楚。
她又想起那日,同小平安夜半上文渊庙时候。下山后她便觉着可疑,妄生哪怕怨气再重,小平安后来同她接触时也不会有任何问题,但偏偏那时候上山就骨疾复发。
…引诱自己上山又支开小平安,让与妄生相遇后带着她下山。后面又故意现身引自己到了地宫附近入圈套,一切好像都被它算计得清清楚楚,一切都在它的掌控之内。
但这是哪出了问题?自己平日下凡皆是布衣道人身份。它怎么会知晓自己一举一动都清清楚楚?
内鬼?但谁又会是内鬼?
…
“何将军,您的盟友,可还有其他人?”
“我…”
何渡刚想说什么,谁知罪人坑底下,地动山摇,顶上从天而降一只东西直直冲着何渡扬起来的脑袋而去
“出!”
白晓梦眼疾手快,唤出残年一铁链把那黑乎乎的东西抽进尸山里头。看清是是什么东西,三人愣了一瞬
——傀。
一个身着南苑残甲的女傀,断了的右臂还染着血,明显是方才妄生掰断手臂的那只。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成傀了?
“遭了...”
白晓梦抬头望过去,借着神识看清了被崩塌震开的坑洞口,几十个小点在上方带着嘶吼急速下落。
全是何渡的那些属下,还有鬼市买来的那群男女老少,此刻一个不落地成了傀群里头的一只,跟冰雹一般直直准备砸下来。
何渡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一脚踹过去踢中一只把她往旁边尸山里踹,还十分彪悍地借力打力,同时把好几只正准备张口咬过去的震飞。
但终究是自己的姐妹,她没忍心下手。
白晓梦一面指挥着残年把天上掉到坑底的傀通通往四周尸堆里头甩,另一面把妄生拉过来让她待在自己身边。
别又生拧傀脖子了,这东西的传染性不是闹着玩的。扭过头急忙朝着何渡大喊道:
“何将军,所以有没有更多盟友?”
“我只知它一人,也只见过它一人,它背后可否还有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
这白衣人到底要干什么?
她今天可算又被上了一课,从前只知道活着的生物能被这瘟疫感染成傀。
谁知道如今连死人都不放过!
“何将军,我知道你不忍下手,但如若不拧了她们脑袋,力竭没在此处的便是我们!请您此次狠心一些,后面的罪孽杀戮之责我一力承担!”
何渡又一拳打到曾经姐妹的脸上,也好像在自己心口剜了一刀似的,双眼又是猩红泛起,只是此次不知是气愤还是难受:
“不需要你这神仙在这儿假惺惺!一人做事一人当,此事因我而起,哪怕是错我也得自己认!”
天上又掉下来一个傀,白晓梦本能抬手捉住傀脖子正准备往旁边扔,谁知道是方才那个小孩儿,张牙舞爪,咧大嘴巴要咬她。
“你救不了任何人,所有人都要因你而死......”
“只增杀戮,你算哪门子神仙?”
瞳孔骤缩,连忙把那小孩儿往旁边尸堆软一点的地方扔,变了脸色,又青又白,往后退几步差点坐到地上去,被妄生赶忙扶住身子。
“我没事,不用担心我”白晓梦轻轻转过头道。
“我说你这神仙怎么当的!现在还被吓到!”何渡吼道,声音未落,又撞飞一只。只是发带被天降飞爪抓破,
发丝散落之间,她肉眼可见地慌张,准备闪身而起,要去抓挂在傀爪尖的发带。
白晓梦身形鬼魅地把勾住的带子轻轻摘下来,落了地,轻轻塞进她手心里头。
“话不能这么说,条件受限,我没法子用全力,不然这整座山都要被夷为平地,起码方圆百里都得被波及,那这里的百姓该怎么活?”
“......”何渡把发带轻轻攥在手心,又忽的觉着奇怪,抬头。
白晓梦也觉着十分奇怪,抬头仰望过去:“奇怪,没有傀再落下来了。”
“只落了几十只,还有起码十几只没落下来”
静默须臾,顶上居然传下来一个音色不错但说话属实难听的声儿:
“那是因为你手底下那位小天官带我们救场,否则你这个执行任务都跟闹着玩一样的判官还得被耗在坑底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