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恩德,若是不回报些什么,贫道实在过意不去,还望姑娘手下,此物名曰长安铃,可出邪祟,引平安。”
“……姑娘一片心意,我心领了,只是长安铃我知道,庙中一个求来价值不菲,实在是受不住这般赐福……”
话音未落却眼眸半塌些,顿了顿,最后还是闭上嘴,望着桌角默默不语。
“姑娘……可是有难言之隐?”
“…可否冒昧问问道长一句,是何修为?若是…镇压染病满城之邪祟,有几成把握?”
闻言,心领神会,道:
“贫道名唤墨垣,曾…求学无名宗为其门生,现与道上友人离宗游历四方,修为将入半仙境……姑娘问这些…可是遇见了什么阴物鬼怪纠缠?”
于眠染着些许看透尘世悲凉的乌眸带着恳求,看了看白晓梦,满是歉意又开口:
“这般反问,怕是冒昧,也实属非我收礼收情之本意,只是今日一见二位道长前来,觉着实在面貌非同凡响……若真是日日求来的机缘已至,此处受难百姓便有救了。”
“此地…发生了何事?”
于眠被问住,面露些许悲悯痛色,停了半晌话语,这才把此处情况缓缓说予白晓梦听:
“很多年前,此地便开始有了特有的一个怪异病症,开始,只是零星两三例,疯癫至死,或是崩溃自杀,但也没人多管,我亦只是替这些来求药的人惋惜,给家属安抚好便万分天真以为这是了结”
“但到后来,越来越多人染了病,一个一个急着了结姓命去。”
城中百姓开始人人自危,纷纷不是避而远之便是上山上神窟去,烧香祈福。此地也开始一点点有人走,无人来,一点点如同无间炼狱。
“百姓无辜,当地无故,不会生出这般严重的疫病来的” 白晓梦闻之,目光似流水一瞬之间凝成高山千年老寒冰。
于眠点了点头,又开口道她与南守安一开始不断治病寻访各个人家,企图找到病因,好对症下药为众人求得一线生机,谁知多月过去,依旧无果,病患来时疯癫,而且不致几日便亡了,只能从周边人家里头得到一些寻常通病的线索。
“但......此等病症,我学医许久,翻遍能看的书籍也从未见过这般古怪的症状,如今费劲心思,也只能让人最多最多多活上几个时辰......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是何病症?”
“前几日来先只是类似风寒那般,发热发烧咳嗽,再后来没过二三日,患者便开始面变灰黑,几日过后灰黑便愈扩愈大,还会皮肉腐烂,浑身开始恶臭,直至蔓延全身上下,病患也疯癫了起来,见人便啃,啃地受害者血肉模糊,几日后也一并患上这个病症,直至生命最后一刻,所以我才会说有些人见自己身上这般,一时之间承受不住,先自杀了,也不管到底是不是这种疫病。”
“!”
这灰黑脸,真是比任何邪祟还可怕!白晓梦一瞬之间毛骨悚然,连自己手上那个瓷碗什么时候被自己“噼里啪啦”碎成了四五块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只是估计十分恐怖,能给眼前于眠瞬间慌乱起来,还给身后刚关了柴扉进来的南守安响地眉头紧皱便对了,
于眠忙问,说罢还站起来绕到白晓梦面前:“道长?可是身子不适了?”
把脉把了一会儿,还烧着,受惊过度,略略无神采的眼睛面露疑惑,方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吗?怎么会受惊?
白晓梦说不出话来,快半柱香才后知后觉方才心结又给自己绊了一下,那个瓷碗已经可怜地散碎在了桌上,又过半天才终于能开口,神情慌张:“抱歉,抱歉,姑娘这碗我明日便赔几个新的。”
“无妨,道长这是怎么了?突然受惊过度”
白晓梦尽力调整自己的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嘴里蹦出的字还是都带着颤:“我没事,于姑娘,可还知道更多东西么?譬如......譬如这疫病并非天灾,而是邪祟,是有个鬼在作祟.........”
话还没说完,于眠被吓得站了起来,她也感觉到自己脖子后面一凉,侧下看过去,一把明晃晃的弯刀把冷锋架在自己喉咙上,只要轻轻一划,她虽是不死之身,但多半也露馅。
“这位道长......知道的当真好生详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