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户里头,甚至是还在的人用空房做的隔离区里头隔着的病患,老弱妇孺也有,青壮男子也有。有些是才开始发病的,只有一点发灰,还没开始烂。
严重点的,烂了手,烂了脚,先行被截掉感染的地方隔离在单独的一头照看一段时间,但这些只是极其少数的幸运儿了,不超过十个,而且大多也只比别人多活几个月。
更有甚者,大半边身子白骨尽显,疼到在地上打滚挣扎,疼到泪流混着血污一并流到地上去。当然,昨日还好好的,今日便跳楼、自己撞墙死去的不在少数,大多都被拖出去烧了,骨灰都不敢给人剩下。
还好没人跳井,暂时没人敢跳,都知道那些井活人还要用,所以没人敢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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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里原来有个大酒楼,房间不少,如今成了城中最大的隔离区,周边村里、乡里、县里的患者纷纷被送进来隔离。原先有些赤脚医生或愿意留下来的官医,仙门白家会医术的道士甚至小仙也在这里私下自发为人医病
直到他们也都死了,
十里八乡,只剩下于眠一个人还能隔三差五进城里头,踏进门槛给他们医病。
三人全副武装,白晓梦又给她们纷纷施法加了金身,再取出来两件法衣递给三人披好以保无恙。热就热了点,热能洗。
耳朵在门口便时不时钻进来许多声人啸,却如同鬼嚎似的。为了快些,于眠便让二人先替她去看看隔离区另一头帮忙截肢的患者是否再次发病,便提过药箱与南守安往另一头的木楼梯走,白晓梦也没多说,帮妄生又拢紧颈部裹紧的布,缠满临时防护用绷带的手握紧她的两根指尖踏上楼梯,每走一步就是嘎吱响动。
面色凝重地拉鬼穿过连廊,还没走过就能看见几个用布毯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人,纷纷隔着一段距离,白晓梦眉头聚到一起,眸光略亮探探那几坨人,断手断脚割脸都有,但还好没再发烂了。
她有些难呼吸,此情此景,本来以为飞升以后傀潮被纷纷消灭殆尽,死人疫她永生永世听都不会再听到了,谁知道自己不过飞升两年,就得知原来自己守着的人间几百年来,这东西从来没有消失过。而且悲催的是她不是没查过这东西,
但查来查去,别说古往今来的案例了,连野史传闻都找不到一点。整个天宫大小几百几千神官,包括她自己,全都抱着侥幸之心觉着这东西已经没了。
而至今不知道世界上会有这种怪病,它从何而来,犹未可知。
回还草只有一时的疗愈功效,而如何才能把它彻底消灭才是最要紧的。
于眠在鹤春山做的事情恐怕不只是给乡里乡外人免费医诊了,这几年大到隔离区自发建立,里头吃喝拉撒的操心,家属的安抚,小到每一个人的问候,她都在参与,才担得起“妙手”二字在身上。
越想越愧疚,白晓梦晃了晃脑袋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已经定定在原地发呆了好一会儿,突然侧脑袋看向妄生,她也只是一动不动在这里候着自己脸上神情终于闪完,
眉头终于被突如其来的尴尬冲缓下去些,扯起嘴角强颜,故作镇定道:“.......突然想到了些事情而已,我们加快些,估计除了城里面还有好多地方得跑”
只见妄生乖乖点头,白晓梦左右再次确认了下这些还在歇息的人真的无碍,好在确实没事,她勉强松了口气,虽然心仍乱如麻,但还得往里头几间房间迈步
但是,这还没迈开腿呢,
忽然之间,她便被一只手抓住了衣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