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打独斗?”
“我不是说了吗,这四人之间关系可不好。”李斜月指了指天,“天下只能有一个皇帝,那四个儿子,不,应该说三个,四皇子是没有可能了。那三个皇子给谁好呢?”
“大皇子吧,他是嫡长子。”
“你说的对,但原因可不是这么简单。”李斜月神秘兮兮道,“咱们这位皇帝可是个痴情种,和皇后青梅竹马,情谊甚笃。”
“所以你说皇位应该给大皇子是没错,但却不是因为什么嫡长子,而是因为他母亲是皇后。”
她压低声音道:“宫里人都说,就算皇后只是个妃,皇上也会让她儿子当皇帝的。”
春辞懵懂的点点头,又听李斜月道:“可问题是,有人不乐意呢。”
她朝着药房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咱们这位三皇子可了不得,据说他十岁就上了战场,打了很多胜仗,比其他三位皇子加一起的军功还高。你说,他能甘心屈居人下?”
“他想抢皇位呀?”春辞笑道。
李斜月挑挑眉,“皇上现在的皇位,一半都是他这个当儿子的打下来的,你说呢?”
春辞想起邢休越那张不可一世的脸,觉得李斜月说的好像也不是没可能。
“古往今来,抢皇位这种事都太危险了。”
李斜月晃了晃春辞的手,“况且有皇后在,三皇子的胜算可不高,万一出了事,要掉脑袋的。你听我的,离他远点。”
春辞从没打算靠近邢休越,不过有件事她必须告诉李斜月:“姐姐,那天佛堂里的人就是三皇子。”
李斜月那晚在装昏迷,并没有见到神秘人,闻言吓得直起了身子。
“他认出你了?!”
“嗯,不过他放过我了。”
春辞有些同情的看着她,“我觉得你应该想想自己。三皇子和你父亲是有交往的,如果真要抢皇位,你们家更有可能是他的人。”
李斜月傻眼了。
她让春辞离三皇子远一点,没想到李家早就站到三皇子阵营里了。
这可太刺激了。
“也不一定就怎么样呢,这些都是咱们的猜测,姐姐,别杞人忧天。”
春辞又转移话题,“姐姐,皇宫里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斜月撇了撇嘴,“我前几日去宫里参加宴会听到的,说是宴会,其实就是让男女相看,为了说亲的,无聊的很。”
“你可有中意的?”
李斜月眼神微闪,“我才十五,还要两三年呢。”
“也是。你家门楣高,就算许给皇子也使得,只是我劝姐姐,还是不要嫁入皇家。”
李斜月点头道:“我也这么想。你看前朝皇子是什么下场,据说攻城当晚就被缢死在城墙口了,皇上没有弄弃市和曝尸那一套,所以咱们进城的时候没看到。”
春辞闻言倒是反应淡淡。
类似的场景她是亲眼见过的,甚至比这更惨烈的,她在五岁前就见到了。
改朝换代,多是如此。
其实朔北王已经是难得的仁慈之君了,单看现在焉都城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喧嚣,就知道百姓已从心中接纳了新朝。
“那些皇子都这样了,家眷又能好到哪里去。”
李斜月继续道,“听我娘说,男丁定然要处死的,襁褓婴儿也不放过,女眷全都入掖庭为奴,终身不得出。”
“所以我是肯定不会嫁入皇家的,等年岁到了,找个世家子弟凑合算了。你呢,想找个什么样的人家?”
春辞没想过这个问题,眨眨眼道:“大概找个疼我的人家吧。”
李斜月噗嗤笑道:“你那么好,谁娶了你,都会疼你的。”
“要只疼我一个。”
“那可有点难了。”
春辞就笑了,“那就不要嫁人了。在焉都最热闹的地方开一家药铺,每天迎来送往,那样的日子就很好。”
“那我每天去光顾!”
“那是药铺!”
“也是,那我就......”李斜月想了想,“我就在你对面开一家酒楼,每天坐在二楼的窗子旁,看你给人抓药诊脉。要是有人敢闹事,我就去给你撑腰。”
“你要是饿了,我就让伙计给你送饭。等药铺落了锁,你就到我的酒楼里喝酒,咱们醉着的等第二天的太阳!”
冬日暖阳照在这小小一隅,洒在二人的眼角眉梢,勾勒出无限温柔。
而不远处的药房里,气氛却冷凝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