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芝和青杉早就备好了吃食,笑着请示:“姑娘,开饭吗?”
春辞浑身一松,颔首道:“开吧。”
“改口叫夫人。”
邢休越走过去,拉过春辞的手,“日后,她就是青梅小的女主人,都记下了?”
众人纷纷跪下:“恭喜夫人!恭喜绥王殿下!”
晚饭后,李斜月要赶在宫门下钥前离开,走之前拉着春辞偷偷说:“殿下还挺细心,我只惦记着你生辰,都忘了及笄宴的事。”
春辞脸颊微红,嗯了声:“他其实很细致。”
李斜月看着她脸上的红晕,欣慰地笑道:“春辞,你真是长大了,以前说这些,你都是板着一张呆瓜脸,油盐不进,不像现在,会害羞了。”
春辞推她,含着两分羞恼,“你快走吧。”
“好好好,我走,不耽误你们了。”
李斜月刚离开,松芝便上前禀道:“夫人,热水准备好了,要汤浴吗?”
春辞左右看了看,问:“殿下呢?”
青杉:“殿下去了西配间的浴房。”
青梅小虽不大,浴房却有两间,平日里,二人都是分开用的。
春辞顿了顿,说:“你们休息吧,我去伺候殿下。”说罢径直去了西配间。
身后,松芝睁大了眼,压低声音道:“夫人这是......开窍了?”
青杉看着春辞的背影,一副老怀甚慰的样子,“以夫人的出身,能得了侧妃的位份,那真是大大的恩典,夫人定然感激。”
松芝点头,赞同道:“还有皇后和贵妃行及笄礼,这可是公主的待遇。”
青杉感慨道:“殿下平日不声不响的,也没和夫人圆.....咳,我还以为......哎呀,真是没想到......”
松芝戳她额头,声音压得更低:“你懂什么,夫人年纪小,殿下定是不舍得,这才没和夫人圆房,今晚......夫人可就是大人了,嘿嘿。”
两个小丫头头挨着头,凑在一起说小话。
另一边的浴房,邢休越也诧异地看着春辞,随即一笑:“投怀送抱?”
水汽氤氲,面容模模糊糊地看不真切,声音也带着回音,她说:“嗯。”
一个字让邢休越的心跳陡然加快。
春辞拿了棉巾,坐在池边,小心地给他擦身,动作熟稔,好似做过许多次。
邢休越搁在池边的双手缓缓收紧。
“这一块是新的。”
春辞停下动作,手指在一块浅色疤痕上流连,“像是......箭伤?”
邢休越肌肉发紧,声音也微微沙哑:“大概吧,不记得了。”
男人的背宽阔厚实,摸上去手感很好,如果没有那些大大小小的疤,应该会更好。
她突然倾身,在那块小疤上落下一吻。
邢休越嘶了声,猛地挺直腰背,下一瞬,春辞被大力捞进了池中,二人湿答答地抱在一起。
他浑身紧绷,温热的气息喷在春辞脸颊,说话时胸腔微微震荡,“找死呢。”
即便眼中已经染上了欲.火,说出的话还是一样气人,邢休越捏她的下巴,盯着她的唇,久久没说话,只有粗粗的喘.息。
春辞也紧张,但既然做了决定,她自不会扭捏、拖泥带水。
她勾上一只手臂,虚虚落在男人脖颈,仰头,黑漆漆的眼眸看着他,带着缱绻,那是春辞从未展露过的风姿,“殿下,多谢你。”
“......谢什么?”
“很多。今日的事,以前的事,我都记不清了,只知道自己欠了你很多。”
男人的喉结上下滑动,春辞伸手摸了摸,凑上去亲了下,“春辞身份低微,与殿下并不般配,更不知何时起对殿下起了别样的心思,我自己......也很意外。”
几句话让邢休越的心跳更快了,他想开口,却被春辞伸出一指覆在唇上,她继续道:“可有人跟我说,成全总比辜负好。我觉得对,即便我怕麻烦,怕流血,可喜欢殿下,我不后悔。”
春辞小心的,忐忑地问:“邢休越,你也喜欢我的,对不对?”
很早以前,她就知道邢休越看她的眼神不对,也明白那些礼物代表什么,只是她陷在迷雾中,不肯面对。
后脖颈一痒,邢休越扶着她的头,猝然靠近,那双总是装着冷漠的凤眼泛红,清润,隐隐跳动着火光。
“装什么傻,我早表白过了,你蠢,听不懂?”
他被那两个蜻蜓点水的吻弄得热了,烦了,急躁了,说的话很不像他。
“春辞,我说过你只会是我的,不管你喜不喜欢,这条船你下不去。”
他嘴角带起一个不稳重的笑,“你想通了,最好,喜欢我......最好!”
说罢,再也不忍耐,俯身吻了上去。
初吻总是急躁的,不得章法,更急,好在他怀里的人是个温柔的师傅,勾在他脖颈的手指温热,无声安抚。
慢慢的,邢休越寻到了门道,不再拼命摩挲那两片丰润的唇,而是聪明地把舌放进去,舔.舐,抵达最深处,攫取呼吸,如攻城略地时那样,占有一切。
长长的一吻结束,两人都拼命地喘.息,春辞红艳的唇突然翘起来,“邢休越,你现在很不一样。”
邢休越不想说话,只想继续,摩挲着她柔嫩的脸,“哪儿不一样?”
春辞笑的温柔极了,带着宠溺,“平时,你像个目中无人的小豹,现在,像只急躁的狸奴。”
邢休越第一次接吻,也知道自己做的不算好,有些羞恼,倾身狠咬了她一口,说出的话却让春辞脸热。
“多来几次就不急躁了,春姑娘,给点甜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