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也跟着学?明明是你说的,只要用红纸……”
女学生说到一半,差点撞上沈渡。
“用红纸做什么?”沈渡语气有些急促,这已经是第三次听到这个词,她能确定在明远附中还有整个明远的中学圈子里都流行着一个和红纸有关的游戏。
就是这个游戏让学生们一个接着一个的失常,而游戏的主导者,听刚刚学生的对话,就是沈知。
女学生抬起头看向眼前的陌生人,摇摇头小声说声不好意思就小跑着离开。
“她不会跟你说的。”白随拍拍沈渡的肩膀,“去那边问问?我看好几个学生都是从那家店里出来的,手上捏着红信纸。”
文具店不大,东西堆得很满。靠墙的架子上摆着各种笔记本、签字笔、修正带,门口的摊位上码着几摞红纸,和刚才那几个学生手里拿的一模一样。
老板从柜台后面抬起头来,看见沈渡穿着附高校服,又看一眼她手里的红纸,心知肚明地笑起来,“要红纸写信是吧,用我这个,这个最灵。”
“这怎么看灵不灵呀?”白随凑过去,笑嘻嘻地拿下架子上最贵的一个模型枪,“我要这个。”
老板笑得眼不见牙,“好勒,198,微信还是支付宝。”
“微信。”
198一到账,老板才回答他的问题,“灵就是能做到好梦嘛,梦越好,就说明纸最灵,要不买一沓?我给你打个九折。”
“好。”沈渡拿起一沓递给老板,她看不出这纸有什么不对劲的,“要怎么做才能做到好梦?”
“这个我不清楚,你问下你同学吧,那个叫沈什么的来着,我的红纸也是从她爸店里进的,整条街就我这一家有。”
“沈知?”
“对对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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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说过引魂幡吗,在古代葬礼上,引魂幡上系红纸束代表由孙子扛幡,但只要方法得当,就能反转成“幼子引路,老鬼还阳”的阴毒阵法。”白随感受着手上的触感,“不过这个纸很粗糙啊。”
“我倾向于沈知父亲不知道这件事。”
沈渡回忆起与沈青山的对话,还有他的朋友圈,他是个很谨慎的人,“她能拿到的只是些品质不佳的,不能引死人,但能锁住活人的魂魄,然后再创造梦境?就像台湾那边用瓦瓮红纸黑线收住幼儿的魂魄加以保护一样。”
“她能有什么好处?”
“她或许是被逼的。”
“哎哟,我跟你说。”白随大大咧咧地躺在沙发上,伸出手逗着阿福,“做我们这一行,首先就要把人往坏处想。哪那么多被逼无奈,都是利益。”
“呀,她咬我!”
阿福圆溜溜的眼睛被毛挡住一半,看起来凶凶的,小牙齿勾上白随的手就不肯放,一边咬还一边踩实后爪,用前爪把他往后拉。
“什么?”沈渡侧过身子,看见阿福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拿出手机连拍十几张,“阿福宝宝第一次咬人,真可爱。”
“她没咬过你?也没有咬过宁栩?”白随很不服气,他俩都是人类,自己是动物,按道理应该和自己更亲近吧。
“没有。”沈渡收起手机,目光又转回到面前的红纸上,“猫和狗天生不对付吧,犬科是不招她待见。”
“这就是我为什么瞒着你的原因!”
白随忿忿道,“谈正事吧,你在旧教学楼遇见两只鬼,一个是坏的一个是好的,他们到底是谁,沈知是不是受他们驱使,还有哪个信,到底要叠成什么样?怎么做梦?”
“鬼的问题需要你配合我,沈知我会自己去问她,这个游戏本身,我会从周琦那问出玩法。”
“这三个人你也就能使唤使唤我。”白随噗呲一声,“叛逆的初中生最难对付,你自求多福吧,你们人类的弯弯绕绕我犬科搞不明白。”
真是小心眼,沈渡没理他,他说的也有道理,自己没有十全的把握能撬开那个冷冰冰的小姑娘的嘴。
陌生的电话号码响起,但不是座机,大概不是骚扰电话,沈渡随手点开免提。
“沈渡是吗?”
对方的声音很急促,她对这个声音有些熟悉,又说不上来是谁。
“是,您是那位?”
“我赵宇宁,前几天晚上那警察,快来市中心医院,你男朋友出事了。”
“什么,你有男朋友啦?”白随愣愣地看着手机屏幕,她的变化也太多了吧。
“宁栩出事了。”
沈渡一刻没等,抓起手机,披上外套就冲出门,动作还是一样利落,却没有往日的从容,夜风迎面扑来,吹乱她额前的碎发,她步子越来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