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宁栩低下头,手扣的更紧,“小心前面。”
“谈恋爱也要挑场合吧。”
陆还明冷笑一声,抬抬下巴,“它还在动呢。”
蛇已经变成两半,但蛇头还在抖动,但并非是神经控制的抖动,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把它顶起来的。
白随蹲下身,从草里捡出根树枝,沿着断口扒拉几下,露出里面灰白色的组织,无数条细长的、灰白色的线状物在蛇的身体内部蠕动,像一团被搅动的细面条,在蛇皮下缓慢地扭动着,正在往蛇的头腔方向挤。
“是蛊。”白随扔下树枝,一阵恶心,“蛇不知道什么时候死的,蛊虫占据它的身体,操控着它伤人。看来有人不欢迎我们。”
“往前应该还有,一定要小心。”宁栩没松开手,“不过看样子这个蛊虫并不是致死的类型,或许下蛊的人也不精通此道。”
和他说的一样,沿路他们又发现至少几十条这样的蛇。大的有手臂粗,小的只有手指长,有些盘成团,有些伸直身子横在石头上,有些半截卡在岩缝里,头垂在外面,一动不动,没有一条在动。
蛊虫的出现拖慢他们的节奏,到悬棺前已经将近中午十二点。
悬棺区比沈渡在山下看到的更加震撼。
木头的颜色从深褐到灰白不等,有些表面还残留着暗红色的漆皮,在冷光里像干涸的血迹。
“他们的朝向……”沈渡发现不是所有的棺材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而规律的变化……她在哪本书上见过。
“这不是安葬。”
宁栩一眼就看出来其中的古怪,“是在镇压。”
“用这些悬棺,还有悬棺里的人来镇压福寿坊?”白随倒是见过不少用墓镇压的法子,但墓室里的人都是帝王将相,命格特殊之人,这几十个悬棺,去哪儿找这么多符合条件的人,“我觉得不像。”
但除此之外,他一时半会也想不到别的解释。
天空传来一声惊雷,滚滚乌云以极快的速度来到他们头顶,顷刻间就让天空暗下来,明暗交替之时,沈渡发现悬棺侧面有一处的苔藓有一小块被蹭掉,露出底下颜色更浅的木面。
“有人时常动过它们。”沈渡往远处看,另一口也有,但棺顶并没有被挪动过的痕迹,“不是开棺,是抬起它们。”
“果然,棺下面有什么东西?”白随说干就干,挽起袖子就招呼着,“来,我们一起搬。”
最近的悬棺不算大,但木头厚实,看起来很沉。沈渡一用劲就觉得吃力的很,好在宁栩和她一边,把大半的重量都放在他那头。
棺材底下的土面,被压得极紧实,土面很平,像是被人专门抹平过,然后在上面放上一个东西。
一小块黄纸。
叠成四折,边角被压得完全嵌进土面里,和泥土几乎融为一体,如果不是白随的光打得很准、角度刁,根本不会注意到那里有东西。
“我拿出来看看,你们小心别砸到我手。”白随伸手从缝隙里掏出黄纸,“上面有字,是生辰八字。”
墨迹有些褪色,但字还很清晰。
“这是谁的八字?”陆还明见沈渡脸色有异,轻声问道,从这上面的年份看来,这人已经死去很多年。
“我不知道是谁的。”
那个数字再加上几十年,就是福寿坊那场大火的那一年。
这里面恐怕就是沈青山说过的,因为自己而死的那些人。
沈渡控制不住地手抖,“但我知道他们是为什么而死。”
“你是说他们都是当年那件事的受害者?倒也解释的通。”白随眼神一滞,很快想到一个更骇人的事情。
“那你的尸体也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