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晓月:“对了,你最近跟谢岁晚怎么样了?”
“他说要休我……到底,还是没那个胆子……”卿云歌一碗汤药下肚,低叹一声,垂着眸子,假寐般磕上了眸子。
“卿长老……你,对谢峰主没有感情吗?”时雨思索片刻,开口,“我觉得谢峰主对你是很在意的,而且你们相处多年,应当是熟悉……那日的事情是谢峰主他误会了,长老何不与峰主将此事摊开好生谈谈……说不准……”
“我与他自小便在阿爹膝前一块长大,说是青梅竹马,可终归知人知面……”卿云歌话头一顿,算了算时间,起身,将无妄唤在自己身后,“多说无益……我记着,半个时辰后,在内门好像有堂课来着……哎。”
没人爱听,她也不爱讲……她从纳戒里找出今早塞进去的,一泛黄的书本。
慕容峰主嗤笑:“还有课本呢?”
“是啊,据太祖师爷相传,此书乃上古时候某个仙人的亲笔。可能是有所感发,更可能是闲的胃疼,他竟用一种,常人看不懂的手法,将绘丹青一事,用纯让人头大的生僻词汇描述得既不绘声,也不绘色。然而,此书竟还如此这般,被后人完整地保留了下来。”卿云歌长吸一口气:
“按理来讲,上这课的内门弟子该人手一本,我这破书的拓印,但从我前几个月的观察来看……应该是管拓印的长老偷懒了,根本查无此书。这就导致,本该强迫我和他们一起看的书,到最后只有我一个人看完了。”
她一边抱怨着,反手将房门推开。这一开不要紧,刚迈出门槛,一声“噗嗤”的笑便挑衅般落进了她耳中。
卿云歌挑眉,“白榆?”
“哈哈……”白榆察觉她面部细微的变化,急忙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来,“师娘好。”
“看我去遭罪,你得意得很?”
“哈哈唔,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
卿云歌紧盯着她,想从他脸上瞧出些不该有的神情,然后借此将人训斥一番……
谁知,少女想要强行压住的笑,却在这样的对视间变得腼腆,像是不好意思,她视线乱飘,又用着她的指尖在面颊上轻轻挠了两下,“就是觉得……你一口气说这么大长串,感觉平时都不会说的话……就,很好,很……不一样……”
“哈?”
卿云歌单挑起眉。
“很……可爱。冷脸说笑话的样子,看得让人欢喜。”
“……笑话,你全家都在讲笑话。”
卿云歌轻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就乘着法器往内门去了。
“这人都走了。你还在这儿做什么?”
“嗯?”白榆这才察觉不远处躲着的天冬,“你怎么在这儿?”
“我就是天权峰上的啊,这话该我问你吧?”天冬走进瞧她,一脸狐疑,“干嘛躲后面偷听,又哭又笑?”
“哪,哪有?”
“你绝对有问题。”天冬察觉到什么,却没将事情点明,“人都走了,你不去吗?”
“去哪儿?”
“上课啊,你不是很喜欢丹青吗?”
“谁……谁说的?”
“你自己啊,你说你热爱丹青,专托内门师妹搞了本课本来,节节课都不缺席,谁敢拦你,你还要跟人发脾气的。”
白榆不解眯眼:“真的假的?我还跟人发脾气?”
“你自己找找你的纳戒,找找……说不准还能找着课本呢。”
“怎么可能……你是调笑我呢?”
“我调笑啥了?”天冬从她手上将纳戒拽了下来,两人对了眼,便若无其事地抖了起来。
“哝,小木雕,剑谱,嗯……这笔……是狼毫还是什么的……看着好贵哎。唉?你不会偷你师娘的了吧?哎!找着了,这不课本吗?”
白榆傻了眼:“还真有这种东西?”
“居然还做笔记了……听卿长老说过几回她自己都不知道要讲什么,你居然能记这么多。哦,还画了画……这是,卿长老吧?”
“啊……啊?是,是吗?”
“这么明显,你瞎呀……上课不好好上课,偷偷画画……”天冬狐疑更甚,“不对啊……你盯着她画作甚?”
“我……”白榆莫名脸上烧得慌,“我失忆了,怎么想得起来……”
天冬不信:“不对……你有问题。”
“那……那,那我,怎么知道,她,她生得好看嘛,不画一下,好,好可惜呐?对对吧?再说,我没事做,不画她,画,画你吗?”
“可以啊……现在帮我描一幅啊。”天冬一起兴,她扬起脖颈,指尖轻勾着优越的下颚,“白画师,请吧,请用你流畅的线条,勾勒出我不输卿长老美貌的优美线条……”
白榆:“……”
“请啊,是被我优越的身形看呆了,还是我这惊为天人行样貌,需要画师你细细斟酌后才能下笔?不着急,我很耐心的~”
“啊……迟到了,我去听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