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剑走偏锋,研究起有关腺体切除手术的事情。
许见谦跟着研究了三年,却还是觉得,这条路走不通。
更何况,对方现在已经有了心仪的对象——以许见谦对他的了解,若非第一眼很喜欢对方,那程慎之一开始就不会选择去接触。
尽管那位是个体弱的beta,完全无法承受标记,但情感好歹有个出口,比一直用抑制剂强压着好多了。
“这次出国,我跟老师他们讨论了一下,如果你切掉腺体,最大的可能是alpha信息素依旧留在你身体中,影响生理波动,但因为你失去了标记的能力,信息素状况只会更糟。”
说罢,他面无表情地盯着程慎之,“综上所述,我建议你忘了这件事。”
程慎之皱起眉,轻啧了一声,看不出是什么态度,径自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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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五点时,程慎之将柊郁带出了医院。
陶助理在前面开车,两人一左一右坐在后面。
座椅宽大,空间也很空,但在密闭的空间内与alpha共处一室,还是让柊郁有点不太自在。
但程慎之似乎完全不这样觉得。
“稍后我会让陶助理去接晓晓,带她去附近的游乐场玩,等我们吃完饭后,再一起去接她,把你们送回去,这样可以吗?”
他在征求柊郁的意见。
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柊郁终于放松了点。
……是这样的。
从雨天相遇的最开始,程先生便一直是个很温柔、很绅士的人。
这么想着,柊郁甚至为自己一直以来对对方的畏惧隐隐愧疚起来。
出于这种愧疚,他主动靠近了一点程慎之,示意一切都可以由对方做主。
程慎之垂眼,状若不经意地扫过两人拉近了一点的距离。
餐厅位于市中心的高层,占据了整整一层,灯光昏暗又暧昧,中心是垂着柔软毛绒白毯的沙发,再往远处看,隐约能看到高大的书柜与屏风,屏风后则似乎摆放了一张床。
再往后看,一切都被黑暗吞没,看不真切,唯有眼前的落地窗旁摆了套实木桌椅,被蜡烛的幽光照亮。
比起餐厅,倒更像是酒店。
在踏进这里的第一时间,柊郁便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本能让他想要逃跑,但理智却告诉他,自己是安全的。
目光下意识追随着身侧的alpha,眼神中是他自己都没发觉的依赖。
程慎之停下来,看向无声缀在旁边的经理,道:“我不记得安排了‘烛光晚餐’。”
最后四个字,他咬得重了一些。
柊郁盯着alpha深色的衣摆,想起了第一次相遇时披在自己肩膀上、后来又被潘旺剪坏的那件大衣。
他心不在焉地捏了下指尖。
经理呼吸停了两拍。
他强迫自己忽视掉老板的视线,有点慌乱道:“抱歉、抱歉。”
说着,他小跑着开了灯,又把音响一关。
明亮的灯光洒下来,瞬间驱散了那股暧昧,柊郁小小地松了口气。
旋即,他又眼睁睁看着经理擦着汗跑到桌前,从桌上抱走了那一大捧红玫瑰。
柊郁:“……?”
过于浓烈的花香让他不由揉了揉鼻尖。
程慎之拧起眉。
“我不记得要了花。”
经理苦哈哈坦白:“是老先生的吩咐。”
程慎之拢起眉,神情实在说不上好。
但转头面向柊郁时,却又是那副温和的年长者的模样了。
他挥手让经理退下,偌大的空间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人。
“坐吧。”
椅子早就被体贴地拉开,让柊郁松了口气的是,两张椅子各占据了餐桌的一边,距离还算安全。
他试探性地走到程慎之对面,下一秒却眼睁睁看着男人单手轻松地拎起椅子,走到他身侧。
等、等一下??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柊郁头皮发麻,一边觉得自己看错了,程慎之实在不像是会亲手搬椅子这么平易近人的人设,而且他们的关系似乎也没亲近到非要坐在一起的程度,一边又觉得alpha的压迫感或者说攻击性实在太强,让他本能地想退开。
却又觉得这样不太好,只能强压着不安坐在原地。
太近了,他甚至错觉自己能感受到alpha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