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介绍得非常详细了。
柊郁下意识地并拢腿坐直身子,很郑重地跟程慎之对视了几秒,一笔一划地在平板上写下自己的情况。
【我叫柊郁,beta,今年十八岁,就读于A大药学专业,六年制本硕连读。父亲再婚,母亲早逝,有一个妹妹,目前在读小学二年级。】
【身体方面,我曾患有先天性的疾病,但十岁时做过手术,目前的身体状况算是比正常人稍微弱一点。】
最后一行话写得柊郁自己都没底气,而程慎之更是抬了下眉,眼底流露出一点似笑非笑的神情。
——他可还记得那一晚上,连一次都还没结束,柊郁便直接昏了过去,他把人抱到医院后,硬是躺了快两天才清醒。
但他没戳破小孩的虚张声势,只嗯了一声,问:“平时有在吃药吗?”
【有的。】
写完这两个字,柊郁停顿了一下,眼里的光也黯淡了点,他慢慢地跟这位自己未来的结婚对象解释。
【我妈妈去世前,用大部分的积蓄跟保险公司签了一个合同,合同的具体内容我不太清楚,但我目前所有的药品都是他们提供的。】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就算之后有什么别的、关于我身体方面的开销,我也会自己承担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程慎之叹了口气,“夫妻一体,结婚后,我自然应该对你负责。”
他没有揪着这件事细讲的意思,反正他们时间还长。
转而问:“那遇遇有去检查过嗓子吗?”
停了一下,他像是觉得有点抱歉似的,放低了声音解释道:“我看过你的病历,从生理上是没有问题的。”
这件事对柊郁来讲其实并不算什么伤心在意之事,他摇摇头。
【我也不太清楚,医生说可能是心理因素,我妈妈去世后,我就成这个样子了。】
与许见谦的猜测对上了。
程慎之慢慢吐了口浊气,“抱歉。”
他又问:“那遇遇还想再试试治疗吗?”
柊郁没犹豫,直接点了头。
程慎之注视着身侧人的脸,确认自己没从中看出任何勉强,甚至还有几分期待。
他道:“过几天,我带遇遇去见见医生,好不好?”
声音放得很缓。
柊郁有点不自在地揉了揉耳朵,等答应过后,才忽然意识到感觉不对的原因——对方的态度,实在太像哄着不想看医生的小孩了。
……或许,以他们的年龄差,程慎之看待自己确实会像看待小孩子一样?
就像他看妹妹一样。
他蜷了下指尖。
“那你舅舅那边,知道这件事了吗?”
问到这个,柊郁心情有点沉闷了。
他完全能想象到舅舅和院长奶奶听到这件事后会怎么拷问他。
【他们还不清楚。等周末的时候,我会去跟他们说的。】
不仅是舅舅和院长奶奶……还有妈妈。
他都会说的。
程慎之点了点头,体贴地问:“需要我陪你一起吗?”
柊郁摇头。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谢谢您。】
“好,有需要随时给我发消息。”
从餐厅出来时,已经快要八点,柊郁怕妹妹等着急,动作不由加快了些,远远就看到助理正带着妹妹玩滑梯。
他正想走过去,可才走了两步,却又迟疑地停下来。
他回过头。
程慎之站在原地,神情温和,视线专注,见他似乎有话要说,便递来一个询问的眼神。
【做什么都可以。】
程慎之:“嗯?”
他没忍住拢了拢耳朵,甚至错觉那里都要烧起来了。
他不敢看对面的alpha,指尖的动作都显得匆忙。
【易感期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