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们想招揽我,而我,也想试试屠神。”他的眼神倏然迸发出一道坚定不移的寒光,仿佛已手持刻刀,在陡峭的石阶上刻下决斗的宣言。
输?赢?
他不在乎。
他从不肯违逆自己的心,就算是神明也别想按头令他臣服。
“屠……屠神?你疯了吗?”格外陌生的音色从一旁传来。
顾怀玉坐直身子,就见那只诡异已经重新变回人形,因为形态转变,原本被绑得结结实实的绳子都已松开。
他下意识看向窗外。
夕阳西下,金色的太阳逐渐被天空的铅灰色污染,越来越黯淡。
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身体比头脑更快反应,一个弹跳从床上下去,避开了抓向他前胸的一爪。
韶明哲仍维持着人形,可那双金色的双眼却变成了浑浊的灰白色,两只手化作黑色利爪,在顾怀玉看来的一刹再次一爪挥去。
顾怀玉迅速避开,甚至还揪起地上的病患,拉着他躲开韶明哲的袭击。
“韶明哲,你还认得我是谁吗?”顾怀玉大声喊。
回应他的,是韶明哲又狠狠抓来的一爪子。
顾怀玉无师自通,千千结丝线吐出,瞬息间在韶明哲的身上缠了好几圈,将他彻底禁锢。
“他!他变异了!神明让他变异了!”
被顾怀玉提着的人疯狂挣扎,朝着大门外冲去。
“别!”
顾怀玉连忙又去抓他。
“啪——”
顾怀玉一时不察,丝线被狠狠绷断。
糟糕!
顾怀玉咬紧牙关,眼看着病患已经打开门,顾不得背后袭来的攻击,一把揪住了病患的衣领。
“给我回来!”他猛一用力,将人重新扯回来。
韶明哲的利爪已避无可避,那黑色的尖锐爪子比刀更锋利,轻松划破了他的衣服,白皙的皮肤裸露在外,被危险一刺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就在利爪即将划破他皮肤时,斜刺里踢来一脚,狠狠将韶明哲的身体踢飞。
是计安之!
计安之顺着打开的房门进入,将手上拎着的冰柜一甩,重重压在了要起身的韶明哲身上。
800L的大容量冷柜就像拍飞一只苍蝇,差点把韶明哲拍成饼,拍得他四肢挣扎,却已无力起身。
计安之关好门,又狠狠一脚踹在病患身上,可谓雨露均沾。
“你不是跑回去了?”顾怀玉很惊讶,他可是眼睁睁看着对方跑开的。
计安之扭开头,白皙的颈部泛起一层薄粉。
“不放心我?多谢了,没你我还真搞不定。”
计安之缓缓挺起胸膛,脊背彻底直了。
“这么不放心我,也没见你让种子开花。”顾怀玉又小声嘀咕。
计安之:……
他的背又缓缓弯了下去,整个人变得扁扁的。
似乎是为了岔开话题,计安之主动开口:“韶明哲怎么了?”
“这间病房关的是多重人格,夜幕降临,他的诡异人格上线了。”顾怀玉说着也感到棘手,天杀的,诡异已经够难对付了,玩家转变为诡异简直难上加难。
“怎么让他恢复?”
“等天亮。”
“没其他办法?”
“有,吃药。但从一堆毒药里面挑一颗解药,我没那种本事。”
被踹飞的患者此刻捂着腰起身,表情痛苦又惊恐,手指着压在韶明哲身上的冰柜哆哆嗦嗦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顾怀玉也注意到冰柜,诧异地挑眉。
计安之主动解释:“护士诡从冰柜刷新,只要拿着冰柜,就不会处处都是护士诡。”
天才!
顾怀玉感慨万千,也只有计安之这种武力值爆表的人才敢这么玩。
刷新一个杀一个,守着复活点杀,护士诡肯定无法泛滥。
顾怀玉朝他竖起大拇指,又走过去扯住患者的衣服,问:“你现在清醒了?病患要听护士的话,不能出去明白吗?”
患者哆哆嗦嗦,许久才磕磕绊绊说出一句:“我……我不是病人。”
顾怀玉一愣。
“我是这家医院的院长。”像是担心顾怀玉不相信,患者反手抓住顾怀玉的手,痛哭流涕:“这里的人全都疯了,病人疯了,医护人员也疯了,就连我也在神明的长久注视下变得不正常,白天陷入疯狂,只有夜晚才恢复正常。”
“你怎么证明你的身份?”
“这个,这是院长的身份牌,没有身份牌的都是病患。”患者从怀里摸出一个身份牌,哆哆嗦嗦地证明着自己的身份。
顾怀玉面露狐疑地打量着他,如果这个人才是院长,那院长室那位圣女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