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州收起了那副玩笑的模样,正经说道:“查到了,是万象门一位叫容久的弟子。”
“容久?”凌长风喃喃道,“那不是万象门容掌门之子吗?”
“不错。”楚云州说道:“也不知他是从哪听来的消息,但传闻确实是他最早开始传播的。”
凌长风垂眸思索了片刻,此次传言来势汹汹,明显就是针对后山禁地,这容久参杂其中,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
他看向凌昭月,说道:“此次交流学习再过一段时间就要结束了,昭月这段时间多盯着点容久,看他有没有什么其他可疑的举动。”
“是。”凌昭月应道。
凌长风又吩咐了几句后,凌昭月与楚云州便离开了。
两人都十分默契地没有去询问凌长风禁地里究竟有什么东西,毕竟他们心里清楚,凌长风若不想说,他们是问不出来的。
但他们也不是一无所知,大概能猜到,禁地里绝不会是他所说的阵法这么简单,至于具体是什么东西,他们就不得而知了,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了。
当晚,万籁俱静之时,紫璃又被叫到了玄天宗外。
“你又把我叫过来做什么?”
早已等候在此的黑袍人转过身,面上虽看不出神情,但从他说话的语气里能感受到他的不悦,“现在后山被封,任何人都进出不得,禁地的位置也没找出来,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哎呀,咱们得换个角度看问题嘛。”紫璃不紧不慢说道,“虽然只有短短几天时间,但那帮弟子给力不是。传闻才传开没多久,后山就被他们挖了大半,剩下的地方咱们稍稍搜索一下不就行了,很快的。”
黑袍人冷哼道:“说的简单,结界在那,你破的了?”
“那结界一看就是天界的手笔,我可破不了。”紫璃耸耸肩,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不过......我们破不了,但有人能破啊。”
黑袍人瞧了她一眼,心里也知道她说的是谁。
但现在玄天宗上下戒备森严,禁地的事只能日后再说了。
“听说魔君交给了你新的任务?”黑袍人问道。
“是啊。”紫璃说道,“怎么?你想知道?”
黑袍人默而不答。
紫璃只当他是默认了,笑道:“这是魔君交给我的任务,就不劳右使操心了,管好你的禁地吧。”
说完,也不等黑袍人回复,转身就走了。
接下来几日,传言渐渐平息,众人也逐渐从魔族入侵的动荡中恢复过来,玄天宗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凌昭月现在除了日常的修炼、上课外,还多了一桩任务——容久。
几日观察下来,容久人缘还算不错,但不知为何,对她好像颇具敌意。或者说,不止对她有敌意,对季渊、林溪,包括沈蓉、沈青木这些人,他都带着一股莫名的敌意。
明明他们从未招惹过他。
渐渐的,凌昭月发现,容久的人缘似乎仅限于小宗门中,更准确的说,是仅限于那些天资平平的弟子当中。
可他的修为在同龄人中也不算低,按理说,天资也不差,如果真的是讨厌那些天赋好的,不应该连他自己也算上吗?
真是不理解。
凌昭月对容久虽是满腹疑惑,但这段时间观察下来,他和其他弟子一样,修炼、上课,倒也没做什么可疑的事情。
她将这一切都上报给了凌长风,凌长风对此并未做评价,只是让她日后遇到了多注意他一些即可,不必专门去盯了。
凌昭月领命,随即回了沧澜居,看见一小厮装扮的男子在自己院门前徘徊。
她走上前,“你是在等我吗?”
小厮闻声回头,打量了凌昭月几眼,问道:“你是凌昭月凌姑娘吗?”
“是我。”
“太好了。”小厮笑的十分恭敬,“我家公子想邀姑娘一聚。”
“你家公子是?”
凌昭月实在想不起来自己认识什么公子。
“我家公子是春风楼苏晏。”
苏晏?凌昭月沉思了一瞬,才恍然想起是之前在祈神节她救过的花魁。
但......
她看着面前的小厮,想起之前苏晏看她的眼神,觉得自己有必要去一趟,把话说清楚,不然他日后频繁找上门来,徒惹一身麻烦。
“行,我跟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