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晏苦笑一声,果然,再怎么拖,这一刻终究还是会来,自己也改变不了她的心意。
“姑娘对我真的没有感觉吗?哪怕一点点呢?”苏晏仍旧不死心。
“抱歉。”凌昭月说道。
拒绝的意思很明显了,苏晏知道自己是彻底没有机会了,心中难掩失落,“那我日后能跟你做朋友吗?”
凌昭月朝他笑了笑,温柔回道:“自然可以。”
苏晏突然伸手环抱住她,轻声道:“那凌姑娘日后可要常来春风楼,届时我再给你跳舞。”
凌昭月愣了一瞬,犹豫半晌后,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应道:“好。”
凌昭月离开春风楼时,夜色以深。
苏晏给的酒喝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没想到后劲还挺大。此时的她走在回家的路上,感觉自己头有点晕,但好在还算清醒。
回到缥缈峰时,凌昭月依稀能看见自家院门前的烛火,以及依靠在院门边上一道高大的身影。
那身影似乎是注意到她,站直了身子,朝她走来。
随着他的靠近,凌昭月才看清了他的面容。
“季渊?”凌昭月歪了歪脑袋。
季渊垂眸看着她,一股若有似无的酒味钻入鼻中。他眉头微蹙,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你喝酒了?”
“一点点。”凌昭月说道。
见他眉头蹙起,凌昭月以为他是担心自己再吐他一身,补充道:“放心,这次不会吐你一身的。”
但转念一想,凌昭月又察觉出一丝不对劲,转而问道:“不过,这大半夜的,你在我院门前站着做什么?”
季渊仍旧盯着她,漆黑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听说你被春风楼的人叫走了,看你这模样,你与那苏晏聊得挺好啊,这么晚了才舍得回来。”
在酒精的作用下,凌昭月感觉自己脑袋有点迟钝,但她听着这话,怎么感觉语气怪怪的呢?
是她的错觉吗?
她抬手,想说点什么,但那股眩晕感越来越严重,便又放了下来。
季渊敏锐察觉到了,问道:“怎么了?”
凌昭月有气无力说道:“没事,头有点晕,使不上力气。”
话刚说完,凌昭月便看见季渊弯腰,俯身,一只手伸向她的膝弯处,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凌昭月下意识地攀上了他的脖子,迷蒙的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这是做什么?”
“你不是说没力气吗?”季渊淡淡回道,抱着她抬脚往院子里走。
“那我也不至于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凌昭月说道。
可季渊并没有放她下来的意思,仍旧抱着她往里走去。
从这个角度看,凌昭月只能看到他的侧脸。他的眉骨高挺,唇形薄而线条冷峻,下颌弧度清晰,收束的干净利落,五官在月色中如白玉雕成,棱角分明。
总而言之,是一个极其难得的美男子。
凌昭月将脸贴在他的肩膀处,闭上眼,随他去了。
罢了罢了,被人抱着的感觉还不错,尤其是季渊这样的美男子。
季渊走进寝房,将凌昭月轻轻放到床榻上。凌昭月欲起身,却被他摁回了床上,“时间不早了,睡吧。”
说着,季渊躬身,就要去为她脱鞋子。
凌昭月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从床上坐起身,阻止道:“我自己来就行。”
她动作利落地脱了鞋,扯过一旁的被褥盖在自己身上。突然,她似是想起什么,看向季渊,说道:“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何来找我呢。”
季渊默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总不能说是他自己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沧澜居前,又恰好听到了她被春风楼的人带走的消息,便一直在这等,结果等到了现在吧。
虽然这是事实,但他才不会承认呢。
“一点小事,无关紧要,你先睡吧。”季渊随口说道,意图将此事糊弄过去。
“行吧。”凌昭月说道,“那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晚安。”
“晚安。”季渊说道。
凌昭月睡下后,季渊走出房间,关上房门,离开了沧澜居。
走出几步后,他又倏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沧澜居的方向。他想起了之前在魔域旧址,血月为他编织的幻境。
如果说血月的幻境能反应出他内心深处最渴望的东西,他最渴望的竟然不是恢复记忆,而是同凌昭月一起过最平凡的生活?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季渊眉头拧在一起,右手捂上心口。
还有刚刚凌昭月说“晚安”时,心头涌现的那种异样的感觉。
他不想再这么不明不白地活下去了,他一定要将这一切都查清楚。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