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抹布放好,没有理会瑶光,径直回到自己房间。
瑶光倚在墙上看着季渊紧闭的房门,喃喃道:“天君莫不是给我送来一个哑巴?”
虽说季渊在她面前说过话,可看他那能不说就不说的架势,瑶光觉得这与哑巴也差不多了。
罢了,来日方长。
瑶光心里这么想着,回房间休息去了。
接下来这几天,季渊被瑶光使唤着打扫、做饭、洗碗、打水,基本所有的活都让他一个人干了。
而她则休闲的坐在院中,看着他忙上忙下,却只字不提为他医治一事。
瑶光坐在竹椅上,手里摇着竹扇,看上去十分悠闲,她朝一旁扫地的季渊说道:“一会儿记得把水缸里的水填满。”
季渊见她仍旧没有为他医治的打算,忍不住问道:“你打算何时为我医治?”
瑶光随意地回道:“过几日再说吧。”
季渊闻言,将手中的扫帚重重扔到地上,面色阴沉:“我不干了!”
瑶光看着他气冲冲回房间的背影,愣了愣。
他这是生气了?
只听“砰”的一声,季渊重重将房门关上。
瑶光摇着竹扇,看着他那紧闭的房门。
还真生气了。
季渊躺在自己床上,他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以为她或许能救自己,但现在看来这点希望也破灭了。
一滴滚烫的泪划过眼角,他猛地扯过一旁的被子盖在自己头上,暗骂自己没出息。
这有什么好哭的,不就是一死吗。
可心里的恨意却翻江倒海般涌上来。
他恨啊!恨这世间为何要如此待他!
就在他埋首恸哭时,一阵敲门声轻轻响起。季渊充耳不闻,只把自己捂得更紧了些。
门外的瑶光等了半晌,见屋内毫无动静,便扬声道:“你不回话,我就自己进来了。”
季渊这才从床上起身,擦掉自己眼角的泪痕,打开门就看到瑶光提着两个背篓站在门外。
瑶光见他开门,二话不说就将其中一个小一点的背篓塞给他,说道:“跟我上山采药。”
季渊看着自己怀中的背篓,只觉莫名其妙,但转念一想,她这是要采药给自己医治吗?
瑶光都已经走到院门口了,见他还愣在原地,催促道:“愣着作甚?走啊。”
季渊回过神,背上背篓,快步跟了上去。
山路崎岖,没走多久,季渊便感觉自己有点力竭,他本就身体虚弱,又是个小孩子,体力自然比不上瑶光。
瑶光也察觉到季渊的状态不对,在路边捡起一根合适的树枝递给他,并朝他伸出手,温声说道:“我拉着你走。”
季渊只接过木棍,避开她的手,冷声道:“不用。”
瑶光挑眉,也不强求,继续往山上走,只是脚下的步子却不知不觉慢了下来,让他能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她忽然开口问道:“认识草药吗?”
人界有一句话叫久病成医,季渊自小体弱,为了续命,没少翻阅医书药典,寻常草药还是认得的。
他淡淡回道:“认识一些。”
“行,待会儿你就采你认识的草药就行,越多越好。”
季渊对瑶光的话感到不解,但也无所谓了,只要她愿意医治自己,采点草药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久后,二人抵达山腰的一片密林。
瑶光说道:“在附近采摘就行,你不要跑太远。”
季渊应了一声,提着背篓,朝另一侧的灌木丛走去。
二人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分别采摘,谁也不打扰谁。
渐渐的,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季渊自己都没意识到离瑶光已经有一段距离了。
他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一株柴胡挖出来,却突然听见一旁传来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他以为是瑶光,试探性的喊了一声:“神君?”
无人应答。
季渊微微皱眉,他循着声音缓缓靠近,一看才发现——哪里有瑶光的身影,眼前分明卧着一头通体雪白的猛虎!
季渊心下一紧,暗道一声不好,转身就想跑,可他的动作哪里快得过猛虎?
不过眨眼间,白虎已猛地起身,发出一声震耳的咆哮,朝他猛扑过来!
季渊瞳孔骤缩,拼尽全身力气往旁边一滚,堪堪避开了白虎的利爪。
他重重摔在地上,只觉得五脏六腑都错了位,气喘吁吁地抬头,盯着步步紧逼的白虎。
白虎一击未中,焦躁地低吼一声,朝季渊再次扑了上去。
季渊自知避无可避,绝望的闭上眼睛,一滴清泪无声滑落,等候着白虎的撕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