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后座,我要躺着睡……”
几秒钟后,没感觉有动作,她愤怒地蹬蹬腿:“你没听见吗?快点啊。”
酒后她的本性完全暴露出来,脾气越发难收。
周时寅无奈叹口气,哄道:“快了快了,马上就能躺下了。”
他加快脚步,单手摸索到钥匙打开门,没来得及开灯,摸黑走进卧室,动作轻柔,把夏清俞放在床上。
刚盖好被子,他准备出去给她倒杯水,突然听见背后扑通一声,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一转头,床上的人带着被子消失不见了。
周时寅赶忙将她扶起来。
夏清俞粗暴地挥开他的手,头发凌乱地裹在被子中,呆滞地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我要洗澡。”她忽然开口。
周时寅抬起她的下巴一阵端详,双眸水汪汪的,脸颊不知道是热的还是醉酒,晕开不正常的红色。
他不放心道:“这个样子能洗吗?要不要我帮你?”
夏清俞自上而下狠狠点了一下头:“可以。”
说着,她扶着床站稳身体,开始脱衣服。
轻飘飘的披肩系带一拉就开,她往后一扔,刚好劈头盖在周时寅脸上。
沾染夏清俞独特香气的布料猝不及防将他包裹。
周时寅拉下来,大片洁白光裸的肌肤映入眼帘。
“你——”他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夏清俞动作迅速地褪下裙子,只留上下两件单薄的布料,遮盖住重要部位。
匀称双腿,纤细腰身,平直肩颈一览无余。
周时寅下意识偏过头:“你要不还是进去脱吧……”
夏清俞转脸看他一眼,迷茫的眼神中带着不解:“为什么?这里又没有别人?”
周时寅仓皇而逃,他钻进厨房里给夏清俞煮醒酒汤,心却久久不能平静,总惦记着她会不会在浴室摔倒,甚至溺在浴缸里。
关了火,周时寅匆匆回到卧室,听着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他在门前来回踱步。
半个小时过去,夏清俞还没有出来,他有些着急,敲了敲门:“洗好了吗?”
夏清俞慢吞吞地回答:“没有呀,你也急着洗吗?”
听到回答,周时寅松一口气,回去把醒酒汤盛出来。
夏清俞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他正坐在书桌边,手里拿着一本厚重的史书,却一直停留在第一页。
“醒酒汤,喝了会舒服点。”周时寅把碗推近。
夏清俞端起来尝了一小口就放下:“太甜了,不想喝。”
其实洗过澡她已经清醒多了,现在只剩困意,勾得她想倒头就睡。
周时寅皱皱眉,没说什么,低头继续翻书。
夏清俞自己在梳妆台前坐了一会儿,安安静静的,一动不动。
半分钟后,她透过镜子看向周时寅,嘴巴撇了撇:“周时寅,你怎么不给我吹头发?”
往常她洗完澡刚坐下,周时寅就会立刻主动给她吹头发,但今天没有。
周时寅顿了顿,从抽屉里扯出吹风机,来到她背后。
温热的风拂过发尾,带走潮湿。
夏清俞从镜子看他,他一直低着头,专注她的头发,可眼里好像充满了委屈难过。
她刚张开口,就听到吹风机吵闹的轰鸣下,周时寅轻声的一句:“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只因为我听话。”
这句话说出后,他立刻有些后悔。
这无疑是在逼问夏清俞,向她讨要一个说法。
他抬起头,和镜子中的夏清俞对视,心里咯噔一下。
因为她的眼神倏然变冷,像是一道深不见底的寒潭。
“你要是不想吹的话就不用……”
周时寅苦笑着摇头:“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夏清俞眉头紧锁,有些不解,“因为我和温景一起走所以你生气?”
她没有谈过恋爱,能想到的只有吃醋这一最直白简单的理由。
而她之所以没有主动提起,是因为她曾多次和周时寅说过,她和温景没有关系,过去没有,以后也不会有,让他不要瞎想。
她觉得周时寅应该明白她的意思。
吹风机还在继续运转,此刻在她听来,无疑是徒增烦躁,夏清俞从他手里接过来,按下开关,丢在桌面上。
一室寂静,落针可闻。
“夏清俞,你真的喜欢我吗?”周时寅喉头发紧,破罐子破摔问她。
“喜欢啊。”她脱口而出。
“那好,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今天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或者说,不止今天,以往所有,我和你分享的,你都很少回复我,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