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口,她回头看他们,说了最后一句话。
姥姥坐在床上笑眯眯跟她挥手告别,姥爷一路把他们送到村口。
夏清俞嫌热,先行钻上车,剩下夏之雅和李诚叮嘱姥爷。
车子开动,她从后视镜里看向那个越来越小的身躯,健朗的人早就变成垂垂暮已的晚松。
可他依旧站在那里,如同每一个目送夏清俞离开的时刻,直到他们消失不见,他才佝偻着腰回去。
早知道还是跟姥爷说句再见了。夏清俞有些后悔。
算了,一个月后就回来了,到时候有的是时间说话。
她收回视线,不再多想。
——
六月十日是夏清俞的生日。
提前半个月,周时寅就问她想怎么过。
刚好今年端午节和她生日相近,于是她拍板决定,请两天假,加上节假日,和周时寅一起自驾去邻市爬山。
山不高,最多四个半小时就可以到顶,除此之外,山腰有一座道观,据说求签非常灵。
夏清俞此去,便是有这样的私心。
一是想祈求姥姥姥爷身体健康,二是想为自己求一签,看未来事业是否通途。
至于周时寅,一心想求的就只有他和夏清俞的姻缘。
出发前,周时寅收拾两人的行李。
他们决定在山顶住两天,顺便观赏日出,那驱蚊虫的花露水和保暖的衣物就必不可少。
周时寅发现家里的花露水没剩多少了,于是跟夏清俞交代一声,自己去附近的超市买。
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拎了满满两袋子,夏清俞随口问了句:“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周时寅眼神躲闪地将半袋子东西一股脑倒进行李箱里:“嗯,还买了点可能用上的日常用品和你喜欢吃的零食。”
夏清俞专注看手机,半晌嗯了一声,没在意。
出发当天,因为夏清俞不想早起,所以他们选在下午出发,预计晚上八点到达邻市。
周时寅开车,夏清俞坐副驾,边开边聊天,时间倒也过得很快。
她和他说起新来的邻居:“周三咱们对面新搬进来一个男生,是b大的,和你一个专业呢。”
检测到关键词“男生”,周时寅警惕竖起耳朵:“你怎么知道他周三搬进来的?你周三不是不在吗?”
“我昨天回来碰见他了呀,在电梯里,他说看我眼熟,跟我搭话。”
周时寅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讥讽道:“他可能看长得漂亮的人都眼熟吧。”
夏清俞喝着水,被他的话笑得呛声,连连咳嗽:“你是不是看谁跟我说话都觉得不怀好意呀?跟你说,人家不是没话找话,还真认识我。”
这话在周时寅听来和暗恋她没区别。
“又是你的粉丝?”
“什么粉丝,是竞争者!他说高三的英语竞赛上见过我。”
周时寅酸溜溜道:“哦,这怪我,高中不够优秀,没参加那么多竞赛……”
夏清俞隔空给了他两拳,懒得搭理他。
车子途经一片山区,树木丰茂,秀水潺潺,连山蔽日,炎热气息顿时褪去不少。
周时寅把车开进最后一个服务区,稍作休息。
夏清俞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打个寒颤:“又有点冷了,你给我拿外套了吗?”
周时寅拿着她的水杯,正要去给她打热水,闻言打开后备箱:“拿了,在行李箱里面,你找找。”
她把箱子摊开,杂七杂八的东西满满当当,眼花缭乱。
周时寅的衣服大多都是暗色,而她的衣服色彩鲜亮,很容易认出来。
夏清俞抽出自己的草绿色外套披在身上,然后开始合箱子。
因为装的东西太多,导致这个过程异常艰难。
一些零碎的东西顺着缝隙被挤压出来。
夏清俞捡起来,正要塞回去,目光触及盒子上的文字,动作一滞。
紧接着去而复返的周时寅步履匆匆,心虚地走到她跟前,殷勤道:“找到了吗?要不我帮你?”
夏清俞挑挑眉,似笑非笑地扬起手中银色的避孕套盒子:“这是你说的可能用得上的日常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