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丧个脸干什么?又不是虐待你,你们留下来一起泡,泡完再回去不也是一样的吗?”祝千禾得意洋洋扮鬼脸。
他鼻孔朝天,轻哼一声,劝服自己大人有大量:“咳咳,好吧,你们先去换衣服吧,周时寅说他快到了,我去接接他。”
祝千禾敷衍应了他一声,专心和夏清俞一起挑选泳衣。
夏清俞带了两条连体露肩露背款式的,而祝千禾带的是比基尼款。
争执许久,谁也不认同对方的审美,最后只能各穿各的。
云雾缭绕,波纹荡漾,水汽氤氲中,一截如玉白的颈子若隐若现,脖根处黑发打湿,四散零落,与之形成鲜明对比。
周时寅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全身血气顿时上涌,将他钉在原地。
“你站在儿干什么呢?”祝千禾换好泳衣,拉开阳台门正准备出去,“水果?”
视线下移到周时寅手里拎的大袋子,她眼睛一亮。
“嗯,这屋里热,正好,我去洗洗切了。”他欲盖弥彰拉拉领口,驱散身体里的燥热。
两处私汤中间隔了一道山水风景屏风,周时寅绕过屏风,将切好的果盘放在池边。
夏清俞潦草的丸子头正对他,往下一对精致漂亮的蝴蝶骨浮在水面,听到动静,她偏头,声线慵懒:“嗯?”
“路过水果市场看到你喜欢吃的哈密瓜和橙子卖相不错,就下去买了点。”周时寅喉咙发紧,手指不自觉蜷紧。
她的动作幅度不大,却牵带一截精瘦腰身,在水下如同灵活的鱼儿。
“哦,放下吧。”她专注于综艺,心不在焉回应。
祝千禾目睹一切,似笑非笑:“哎哎哎,我和我哥喜欢吃的呢?”
周时寅做事滴水不漏,自然不会忘了他们:“当然有,山竹我已经开好口,可以直接吃了。”
“周时寅——”屏风那边祝千煜等不及他,大叫着扑通跳进水中。
水花四溅,从屏风下涌过来,祝千禾被当头浇透。
“你要死啊——”
夕阳西下,透过层层树影折射到水面上,波光粼粼,一池金水。
夏清俞看着综艺,吃着剥好的水果,随手可拿处还有一堆零食,无比惬意。
祝千禾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慢慢蹭到她身边和她聊起天。
“你不觉得他很奇怪吗?”她说的温景。
夏清俞平日里本就不会对他人过多关注,即便是有事相交,也不可能一直观察人家的脸色神情如何。
“没觉得。”
“那你也得有所防备,这人看上去阴嗖嗖的,怪不舒服的。”
“知道啦。”
“哗啦”一声,她从水里站起来,周身如雨幕,水滴倾散。
“干嘛?”
“都快给我泡肿了,我进去休息会儿。”夏清俞懒懒地打个哈欠。
她一走,没有了综艺的吵闹,阳台外瞬间静下来,只听得见鸟雀吵闹,祝千煜和周时寅的交谈声也变得清晰。
很巧,他们居然也在讨论温景。
祝千煜将今天的所见所闻都如实说给他听,并提醒他:“这人看上去对夏清俞图谋不轨,你可得小心点。”
“是吗?”周时寅回忆他的行为,并想不起来什么怪异之处。
“夏清俞对他也没防备,嘶,这么一看,他有点像一个人?”
“谁?”
“林叙。”
林叙是夏清俞高中的同桌,也是她的“初恋”。
温景和林叙的确长得有几分相似。
此话一出,一室寂静。
听完全程的祝千禾忍无可忍,一把拉开屏风:
“你俩真的蠢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