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寅虽不是本学院的,但他是校学生会的会长,又是东篱下项目的创始人,被校长多次提起用来鼓励学生创业,是个品学兼优的学生。
老师也很头疼,一时不知道怎么处理。
“老师,男孩子气性大,有点小矛盾摩擦是正常的,”夏清俞站出来,面无表情道,“要是他们认错的话,就放了他们吧,要是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我们就送去学院处,看监控调查怎么样?”
后一句话暗含着对秦源的威胁。
若是看了监控发现是他嘴贱先挑起来的,那即便两人都受处分,也是他的更严重。
夏清俞从始至终没看过周时寅一眼,他后知后觉肯定是生了大气,于是识相地乖巧起来,主动跟老师道歉。
秦源更不想被记过,还耽误自己四年的奖学金,反正架也打了气也出了,对方也没捞着什么好,姑且就先算了。
“那好,这件事先不上报学院了,年轻人,做事还是要稳重点的。”老师说。
这也是她们希望看到的结局,不然送去学院,她们少不了要留下来解释情况。
没有热闹可看,围观群众渐渐散去。
夏清俞瞪了秦源一眼,然后冲周时寅没好气道:“还不走?”
周时寅不忘拎上两杯咖啡,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一杯热可可,一杯冰美式,你想喝……”周时寅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提着,小心翼翼问她。
“都不喝。”夏清俞停下步子,转过脸。
“今天老师不来你们就不停?打到死为止?”她眉目一片冰凉。
周时寅下意识解释:“当然不是,我……”
“我叫你你没听到?为什么还要继续打?”
究竟是听到了装没听到严重还是根本没听到严重?周时寅不敢回答。
夏清俞夺过他手中装咖啡的纸袋自己拎着,转头往大门走。
周时寅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有一点委屈。
他丧气地低着头,眼尾哀哀地垂着,眼前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夏清俞好凶……
两秒钟后,掌心里钻进一只柔软的带着香气的手,舒展开来,与他相扣。
心里某处被触动,周时寅的喉头轻滚。
夏清俞没有回头,他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能听到她很小声地嘟囔:“你委屈……你委屈什么……明明该委屈的是我……叫了你那么多遍都不听……还说什么一直听我的话……骗子……”
周时寅哭笑不得。
夏清俞把自己说得更生气了,没拉几秒的手被甩开,她快步拉开车门,坐上驾驶位。
“你开车?”周时寅迟疑地坐上副驾。
“你什么意思?”处在气头上的人可以找出你的一万个缺点,夏清俞也不例外,“你觉得我不行呗?那你下去走路吧。”
“不不不。”周时寅不敢惹她,头摇得像拨浪鼓,迅速且安静地系上安全带,等待发车。
夏清俞是有驾照的,只不过从考下来后就没怎么摸过车,幸好从学校到基地的距离不算远,也不是晚高峰,一路稳稳当当开到目的地。
黎新翼在校园论坛上刷到视频后,第一时间买了酒精碘伏药膏,人还跑到楼底下等着他们。
夏清俞给他涂完外伤的药,半蹲在沙发前,掀开他的裤腿。
“不用了,这我自己来吧……”周时寅小声反抗。
夏清俞没理他,拔开喷雾的盖子,对着他膝盖的淤青一阵喷洒。
她现在总算明白小时候夏之雅看她打架的气愤和心疼了。
浓重的苦药味混着她身上极淡的茉莉花香味,调和成一种独特清新的香水味。
周时寅悄悄深吸一口,将它们悄悄储藏。
所有的伤口都上完了药,黎新翼还不放心:“真不去医院检查一下吗?”
“真不用,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没事的。”周时寅摆手,目光飞快扫过夏清俞,又立刻垂落。
黎新翼会意,继续帮着他求和,口气非常直白:“夏清俞,你就原谅周时寅吧,我知道你肯定是因为关心他才生气的,但是他现在受着伤没有人关心也怪可怜的是吧,你别生气了呗……或者你等他恢复好了再跟他生气,这样两人才有力气吵架是不是……”
周时寅满脸黑线推开他,自己笨拙地开口:“你别听他的,我们回去,我跟你解释清楚好不好?我们不生隔夜气。”
她的脸色有所缓和:“你工作做完了?”
“做完了做完了,”黎新翼抢答,“你们回去吧,剩下的我们来就行。”
夏清俞点点头,拿了自己的东西离开。
周时寅脚步凌乱,追了几步,试探着去勾她的手,她没有反应,他才大胆握住。
黎新翼在后面看得一脸恨铁不成钢:
“这个死恋爱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