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我就过去了,给你带饮料。】
夏清俞也是学生会的一员,这次被分配到的任务是开幕式当天配合各班班长查考勤,以免出现观众席大面积空缺的情况。
同时,作为学院“名人”,她还要在开幕式负责文学院方队的举牌。
第一遍彩排结束,马不停蹄开始第二遍,谁知又在刚才的地方出了问题,音频再次无法播放。
四月的天气开始炎热,太阳直晒操场,让排练的学生们无处遁形,抱怨不停。
音频出了问题练习中断,老师急,学生急,周时寅更急。
他蹲在音响旁反复调试,额头渗出一层薄薄的汗珠。
学生们眼见一时半会调不好,三三两两聚起来,聊起了闲话。
“体育学院的表演看见没?那大肌肉,那腹肌……”女生啧啧夸赞。
“外语学院的也不错啊,俊男靓女,女生还穿着亮闪闪的礼服呢!”
“哎,下一遍排练举牌的就要跟队走了,你们猜文学院是谁?”
“还能是谁?”阿云撇撇嘴,“夏清俞呗,也不知道这样的人怎么能作为学院代表举牌的,不就长得好看点吗?人品也不怎么样啊,尖酸刻薄的,还不近人情。”
如果夏清俞在的话就能认出,她就是话剧比赛主持人选拔时眼镜女孩旁边的朋友。
“真的假的?我跟她在学生会接触过,人还可以啊……”一位女生道。
就在这时,音响发出一声刺耳的尖锐鸣响,谈话戛然而止,所有人齐齐捂住耳朵。
周时寅转过脸看向她们,嘴唇抿着,眼里愠色渐浓。
“老师,应该是音频受损了,我让负责人再给主控室发一个新的,您整一下队,我们马上开始。”
众人按照队形重新站好,议论声也停止了。
激情昂扬的音乐声充斥整个操场,周时寅抱臂退回主席台,眸子里冷冷的,没什么温度。
最近学校里总是流传夏清俞一些很不好的话,包括但不限于阿云说的那样。
这件事他认为和秦源脱不了干系,也几次提醒过夏清俞,她明明说她有办法,可流言还是四散开来。
他和夏清俞都很忙,在学校并不经常走在一起,所以认识她的人或许只知道她有男朋友,却不清楚是谁。
这才让爱说闲话的人能在他面前旁若无人地讲夏清俞的坏话。
段蜜在一旁看到他阴云密布的脸色,几番犹豫才走上前:“那个……周学长,两遍彩排结束了,我今天的任务完成了,来换班的也到了,我能……走了吗?夏清俞在东边排练,我刚好去看看她。”
生硬地搬出夏清俞,是以防心情不好的周时寅迁怒于她。
周时寅语气稍缓:“去吧。”
段蜜如临大赦,蹦蹦跳跳下了主席台。
那边夏清俞刚练了两遍,负责人就让她们休息一会儿,她走向坐在草坪上的段蜜,给她抛过去一瓶冰镇碳酸饮料。
段蜜接过来没喝,瓶身贴在脸上降温,舒服得眼睛都眯起来。
“掌管全局的主控大人,怎么样了?”
段蜜拔下一根小草砸她:“可别给我戴高帽了,我就一小喽啰……这个背景音太大切下一个的时候又要记得放小,那个图片放上去尺寸不对要提前改比例……哎,你不知道有多麻烦。”
夏清俞安慰她:“往好处想,这也是锻炼你的应变能力不是?”
段蜜无力地摇头,像一个蔫了吧唧的蘑菇垂着脑袋,自己默默难过了一会儿。
不过她的自我调节能力很强,不用夏清俞说话,她很快就能恢复元气。
“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见周学长了。”她神秘兮兮凑近夏清俞。
夏清俞波澜不惊:“我现在也能看到他。”
操场视野开阔,主席台在正中心,周时寅和几位老师站在一起,即便距离远,身形也很好分辨。
“不是不是,我是说他看起来脸色很差,很生气的样子。”
生气?这样的情绪在周时寅身上确实少见。
“我猜是不是周学长又听到别人说你坏话了?”
流言这件事段蜜也和她提过。
周一晚上,她怒气冲冲地回来,像是和人大吵了一架。
原因是段蜜在坐电梯上楼时听到有两个女生在议论夏清俞,说她没有人情味,人很高傲。
段蜜听不得别人说她,双手叉腰秒切战斗脸,一直骂到人家宿舍门口才罢休。
她重重地把书包甩在桌面上,抚了抚自己胸口顺气:“夏清俞你别不当回事,再听到这种你就应该狠狠出击!”
“然后坐实我尖酸刻薄的名号,再加一个粗暴?”夏清俞从床上爬下来,笑着摇头。
她不是不在乎别人说她,只是她已经有对策,暂时不想理这些跟风的人。
“没关系,那我替你骂,这些贱人们……”段蜜摩拳擦掌,比别人骂自己还要生气。
“为这些人动气不值得,斩草要除根,谣言是从谁那里传出来的,谁就要付出代价。”夏清俞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杯水。
“你不用替我骂,真的没关系。”
段蜜依旧忿忿不平:“你应该报警把这些人都抓起来!让他们在局里蹲个十天半月才长记性……你不知道,我听说周学长也为这事操碎了心,我朋友跟我说,有个学院男生在路上说了你几句坏话,然后刚好被周学长听到,俩人又差点打起来呢,不光他,好几个人都是说你的坏话然后被随机刷新的周学长狠狠制裁了!”
随机刷新?这个说法听上去有点好笑。
可周时寅都没有跟她说过,夏清俞眉头蹙起:“还有这事?我知道了,我会跟他说的。”
后来她告诉周时寅不要再管跟流言有关的任何事,他看着是听进去了,但再遇到也还是难免气愤。
夏清俞揪住草坪上的一根缠绕在手指上,勒得指尖滴血一样红。
她定定地看向远方,平淡道:“别担心,快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