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夏清俞觉得荒谬,她提高音量质问,“一个对社会有危害的人仅仅只是处分吗?”
“那你想怎么样?”
她斩钉截铁:“公开道歉,然后开除。”
李观晴配合震慑:“秦源是个成年人了,根据《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二百四十六条规定,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数罪并罚,实际决定执行的刑期最高可达二十年。希望您考虑清楚。”
数位领导面面相觑。
董事见糊弄不过去,只能站出来解决问题:“此事重大,还需要秦源家长到场,小王,你现在去通知一下他家长,再把他本人带过来。”
秦源的父母到的很快,彼时他已经坐在会议室最末端,被几位领导来回盘问了几番。
他称得上俊秀的脸蛋布满伤痕,人中残留着没擦干的血迹,颧骨处有两处青紫,看上去比上次还要严重。
秦源愤恨不满地瞪着夏清俞,被潇潇察觉到,身体前倾阻隔他不善的目光。
“是她!因为我和她男朋友打架她怀恨在心,所以想要报复我——老师们,你们可千万不要——”
夏清俞一声冷笑,定定地望着他:“秦源,我劝你想清楚再说话,我这里可有你亲口承认造谣我的录音证据。”
录音证据?秦源停顿两秒,认不准她在诈自己还是真的。
可她满脸势在必得又不像假的,如果是真的……他跟谁亲口承认过造谣她呢?
突然,他瞳孔骤缩,脑中隐约浮现出一个不太可能的答案。
“你算计我?”秦源攥紧了拳头。
夏清俞摊手耸肩:“对你,还用不上算计。”
“你这个臭婊zi……”他咬牙切齿,污言秽语不断往外吐。
李观晴重重拍了拍桌子,吓得秦源一哆嗦,她凌厉地望着他:“请你注意你的言辞,这些都会成为法庭上的证据。”
秦源无知且愚蠢道:“你算哪根葱啊?夏清俞叫来的帮手是吧?你以为我怕你啊?”
院长看不下去了,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看走了眼,认为他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学生,去年的学院奖学金还发给了这种人,简直是不可思议。
“您好,我们是秦源的父母,请问发生什么事了?”一个矮胖的男人敲敲会议室的门。
院长走过去和他握手:“我是文学院的院长,秦源在校内骚扰女同学,还在背后造别人的谣,涉嫌犯罪,我们现在……”
“人在哪?”男人没有丝毫惊讶,不在意地挥挥手。
“什么?”院长一愣。
“我说,被骚扰的人……就是你们说的那个什么受害人在哪?”
院长让开身体,露出桌子对面的三人。
“要多少钱说吧。”
男人穿着一件朴素的黑白西装,走路一摇一晃,衬衫下摆撑出褶皱,透明的扣子岌岌可危。
黄黑色的脸上坑坑洼洼,鼻子像被人一拳打扁,紧贴在凹陷的面中,一笑起来,脸颊两侧露出深深的沟壑,满脸肥肉横向抖动着。
夏清俞看了就恶心,听他说话更恶心,她对潇潇抬了抬下巴,潇潇立即起身严肃道:“不好意思,我们不会接受和解的。”
在秦源父亲身旁一直没说话的女人眼里流露出一丝迟疑,她用不确定但尊敬的语气试探道:“您是……夏总的秘书是不是?”
潇潇偏头看她一眼,身为秘书具备的良好记忆力让她很快想起见到这对夫妇的场景。
夏之雅新设计的一条裙子对所需面料质量要求很高,找了许多家合作方都不太满意,于是有朋友给她推荐了秦源父母的工厂。
她兴致勃勃去看,结果发现他们的布料主要是供给价格低廉的服饰,质量连一般都称不上,虽然也有一条高端生产线,但跟夏之雅想要的还是差远了。
而且她后来无意中知道秦源父母是托了关系才把自己的名字送到她跟前,夏之雅顿觉受了欺骗,连最后一点耐心也没有了。
潇潇替她回绝过许多次他们的见面请求,但秦源父母一直死皮赖脸,想尽办法在各种场合见夏之雅。
还好夏之雅出行配备有保镖,才没让他们得逞。
“啊呀……”秦源父亲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立刻浮现谄媚的笑容:“原来是潇秘书啊,老眼昏花没看清……”
潇潇不给他套近乎的机会:“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这位是夏总的女儿,你儿子对她多次造谣侮辱,今天我们只处理这件事。”
“什么?”听到夏清俞的身份,秦源父亲肉眼可见地暴怒起来。
一声巴掌巨响,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欺负夏总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