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旦闲下来,难免会生出事端。”
物件重重落在地面,一只黑白相间的狼狗立刻蹿出,叼起东西一溜烟跑远。虞清汜望着狼狗消失的方向,漫不经心地吩咐:“尽快办妥这件事。”
他轻笑一声,眼底划过算计:“这事就交给齐晴去办,她近来不是正好清闲?给她找点差事忙碌一番。”
监控屏幕上,定格着方才虞清漄与齐晴交谈的画面。齐忻悦望着齐晴离去的背影,无奈轻叹:“她,已经靠不住了。”
叶墨书推开隔间门,面色沉郁:“那就设法将她隔绝在外,不再让二人接触。”
手机短信提示音叮咚响起,齐忻悦点开阅览,随即无奈失笑:“看来有人比我们还要心急。”
“那就按对方的意思行事。”叶墨书应声,转而问道,“清清近期还继续做梦吗?”
齐忻悦缓缓摇头:“没有。距离她上一次入梦,已经过去整整半个月了。”
二人对视一眼,心底皆是疑云重重。
时间来到2075年七月。
齐晴骤然睁眼,眸中还残留着梦醒后的惊惧。胸口闷胀,呼吸浅促而凌乱,梦里的慌张与无助牢牢缠绕着神经,久久不散。她望着漆黑的天花板,许久才渐渐回神,心底的空落与悸意依旧萦绕不去。
“怎么了?”身旁传来慵懒的问询。
“没什么。”齐晴嗓音沙哑,“只是做了个噩梦。”
“梦到什么了?”
“我梦见,你离开了我。”
身边人低低笑了一声,困倦地扯了扯被角:“不过是梦罢了。”
“是啊,还好只是一场梦。”
“睡吧。”
齐晴凝望着近在咫尺的背影,伸出的手在半空停顿许久,终究还是悄然收回。
那个梦境,历历在目,挥之不去。
她梦见虞清漄纵身一跃,从高楼坠落,那一幕就发生在自己眼前。
指尖轻轻抚上跳动不止的心脏,砰砰的声响在静谧夜里格外清晰。她看向身旁安然熟睡的少女,轻声呢喃:“如果这一切变成现实,我该如何是好?”
夜色缓缓褪去,淡青色天光铺满天际。薄雾游走在街巷之间,空气清润微凉,零星几声鸟鸣划破清晨的静谧,整座城市尚沉浸在酣眠之中。
虞清漄推开窗,深吸一口屋外清新的空气。脚边传来异动,她低头瞥了一眼,轻踢了踢身旁的狼狗:“殿下,不许舔我的脚。”
她蹲下身,捧着狗狗的脑袋故作严肃地训斥:“怎么总是不听话?”
殿下歪着脑袋哼哼唧唧,似是努力听懂她的话语。
虞清漄无奈起身:“算了。”
她在屋内来回踱步,思索着今日的安排,名叫殿下的狼狗亦步亦趋跟在身后,一人一狗在房间里绕了一圈又一圈。
齐晴推门而入,瞧见这番景象不由得笑出声:“这是在屋里遛狗呢?快去洗手,准备吃早餐了。”
她将餐食一一摆上桌,抽来纸巾递过去:“刚刚在想什么?”
虞清漄随意擦了擦手,看着桌上的包子,语气带着几分娇嗔的埋怨:“我没说要吃包子。”
“是我的疏忽。”齐晴笑着妥协,“明天换你爱吃的,好不好?”
殿下冲着两人汪汪叫了两声,像是在附和。
虞清漄心不在焉地喝着豆浆,随手撕着包子皮:“我想出去玩。”
“不行。”齐晴当即拒绝。
“为什么?”虞清漄不服气,“我身体早就痊愈了,这些日子也一直相安无事。”
她小声嘟囔几句,索性把包子丢给脚边的狗:“殿下吃吧,不许浪费食物。”
齐晴见状只得松口:“那你想去什么地方?”
虞清漄眼睛一亮:“我听说郊外有座庙宇,想去看一看。”
“你想去爬山?”齐晴将餐盘推到她面前。
“我是想去拜庙。”虞清漄竖起一根手指,兴致勃勃地说道,“我在网上看到传闻,那是一座老旧破庙,据说十分灵验。心怀善念、有所祈愿之人,一步步跪拜着爬上庙堂,心愿便能成真。”
她眉眼间满是雀跃,随即又笑了起来:“不过我们不用这般做。这庙未必真能实现心愿,今日就单纯当出来散心游玩啦,对吧殿下?”
殿下配合地吠叫两声,乖乖依偎在她脚边。
齐晴抬眸望向林间蜿蜒的石子路,山顶的庙宇在林木间若隐若现:“你这些消息都是从哪看到的?”
虞清漄边走边回头,笑得狡黠:“随口编的罢了。”
她拾级而上:“这里破旧冷清,若当真灵验,早就人来人往、门庭若市了。”
行至高处,她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向下方台阶上的齐晴:“你心里,有想要实现的愿望吗?”
四目相对,齐晴坦然应声:“当然有。”
她快步上前,走到虞清漄身侧,声音轻浅:“可你也说了,这里的庙宇,帮不了我。”
两人擦肩而过,齐晴顺势接过她手中的狗绳,牵着殿下继续向山顶走去。
她淡淡开口:“走吧。你不是一直好奇,山顶的风景如何吗?”
虞清漄站在原地,看着齐晴的背影走远了几步,然后她低头,右手在石阶边缘的苔藓上划了一道弧线。苔藓被划开一道细痕,露出的石面颜色比周围深一些,像一道暗色的标记。然后她收回手,抬脚跟了上去。齐晴没有回头,殿下在她脚边跑了两步,又停下来等虞清漄,尾巴摇了摇,像在催她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