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吃。”尹喜说。
“为什么?”汤某人已经去开火了,“白弄给你吃都不吃?”
尹喜停顿了一下,忽而扬起了语调:“吃了屁股疼。”
汤某人“噗”的一声笑了:“不吃也叫你屁股疼。”
“你去洗澡吧,你身上都是味儿了。”汤某人跳河里也没换衣服,捂干后混着汗水的泥腥味,还有鱼腥味和油烟味。
但要说有多难闻,倒也没有,这个人帅到人神共愤,可又满是烟火气,特别有人味。哪怕他是个禽兽,尹喜也觉得他是热血的,温暖的。
汤某人煮了一碗粉,烫了点肥牛,卧了两个鸡蛋,还放了些蔬菜。
“太多了。”汤汤水水一大碗,尹喜有些犯难。
汤某人说:“你先吃,吃不完留给我。”
这哪好意思,尹喜去找了个小碗,叉了一点粉和蔬菜就够他吃了,汤某人只好拿了个勺子来,把肥牛也舀了些给他。
“最讨厌你这种小里小气上不得台面的。” 三片肥牛要一百多块,汤某人放了两包,特意剪碎了一些。
两个鸡蛋都太溏心了,汤某人不吃问尹喜要不要。
“不吃就给我。”尹喜说着“嘿嘿”一笑,“我以前偷吃鸡蛋都是吃生的。”
汤某人有些意外:“你还会偷吃鸡蛋?”
“我小时候是在城里面的,我爸那会儿能挣到钱,我们日子过的挺开心的。”尹喜说,“但我没什么太多印象了,只记得我爸有小汽车,有一次带我和妈妈去吃麦当劳,吃一个比脸大的汉堡。我上一年级的时候还拿过五好标兵,那是比三好学生还厉害的呢,一个年级也就四五个小孩有,胸前戴一朵大红花,上台讲话,我爸爸和我妈妈在台下特别高兴的鼓掌。”
汤某人手动点赞:“真棒。”
尹喜笑的挺灿烂,汤某人怕他在零星的一点快乐里又回忆到痛苦,到冰箱里拿了个橙子拉尹喜跟他一起去洗澡。
在医院时伤口就恢复的差不多了,他这个不同于环切,加上生理原因,又不可能勃,所以要好的快一些。
汤某人会玩,把两人洗干净,在淋浴头下吃橙子,然后吃其他。他也不是全要尹喜服务他,尹喜人又瘦又小,他可以抱着尹喜干很多事情。尹喜还是会扭捏,不敢在明亮的灯光下,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也不敢细想正在做的事。
这次不是发热,没什么血色的人双颊绯红到了艳丽,连耳根都红的透光。
但到了干正事还是转战到了床上。
太亮了还是不行,汤某人到底是随他了,关了灯尹喜心态好了很多,都能跟汤某人嘻嘻哈哈,汤某人说:“我不戴套了。”
尹喜苦恼又担心的问:“那我怀孕怎么办?”
“生呗,我养的起。”
尹喜又问:“那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汤某人说:“我都有儿有女了,不然你给我生个不男不女的吧!”
尹喜“哈哈”的笑,拍着汤某人的肩膀说:“你讨厌。”
汤某人说不笑就严肃了,命令的口吻:“把脚放我肩上。”
怎么能不戴套,汤某人防范意识强,很少玩高危,信尹喜他还不信自己呢!
(沉默的哑巴,阿巴阿巴)
尹喜不回应,他就叫尹喜喊他的名字。
尹喜也是会软的,会一身的汗水,会倒抽着冷气,会软绵绵的叫:“汤锦华——”
会失神,会沸腾。
尹喜累极了,放开就睡了,汤某人怕他再生病,空调温度调高了又用被子给他裹得严严实实。后半夜一直搂着人睡,尹喜在他的怀里像一只小猫,乖乖的绒绒的,还时不时的贴一贴,温热的,软乎乎的。
早上尹喜先醒的,记挂着要上班,一睁眼看外面的天都很亮了。他还缩在汤某人的怀里,刚动了一下,汤某人松开手转过身去。
尹喜就没再动了,汤某人睡觉也安静,经过一天一夜,青色的胡茬盖了半张脸,凸出的喉结,坚实的臂膀,被角搭在腰下,即便是放松的睡觉,腰线依旧清晰。
他这腰臀比肯定是干那事干出来的。
尹喜想到昨夜的事,脸上又烫了,忘掉忘掉,他一个睡完就不在意的人,自己记着也是徒增烦恼。
“再多睡会儿,我今天要先带小二子去打疫苗。”汤某人说着又转身过来把尹喜给搂住了。
尹喜也没推开,声音虽弱但有决心:“你忙你的,我去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