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喜说着深有感受的叹了一口气:“领导说谷贱伤农,可领导又说维持底层人生计的东西都不能贵。”
云风荷没自找不痛快,只是配合的“哦”一声。
尹喜伸手指向一簇绿色,还是盖了顶棚的:“你看那个,那个是蒌蒿,叶子可以煮饭,还能烘干了泡茶,杆用来炒豆干,过年的时候超市里十几块一斤呢,还很难买到。”
菜园子里一半盖了顶棚,一半接受着天然的风吹日晒,像菠菜这些青菜类必须要经过霜冻了才好吃。
自己种的芹菜也跟买的不一样,矮矮的,都快跟香菜以假乱真了,尹喜说这叫药芹,味道很浓,吃不了的人是一点也受不了。但自己种的香菜也不一样,它是塌在地上长的,一颗能长的很茂盛,粗壮的,叶子还发紫,并不是纯绿的。
说起自己擅长的,尹喜又叽叽喳喳的了。
云风荷弯着嘴角笑,想叫他多说点,于是问东问西,问过了还问。
尹喜:“我不说了,你都没听。”
“陌生领域,我记不住。”云风荷说,“不然以后我也跟着你学种菜?”
尹喜看看他板正的装扮,有点不敢想象他脚上手上都是泥的画面:“去问我领导吧,都是他的功劳,我并不是合格的农民。”
药煮好了,稍放凉一点,然后一口气闷掉,结果半途泄了气,就很难再入口了。
云风荷看他痛苦的样子,问他:“很难喝吗?”
闻着虽然没有苦涩味,但喝到嘴里像是苦胆,刚开始喝的时候尹喜还没觉得有多难喝,现在是不行了,越来越难以下咽。
“给我尝尝。”云风荷借着尹喜的手浅尝了一口,眉毛微微一抬,“这味道还挺奇妙。”
汤锦华也尝过,他尝出来的是奇苦无比,天下第一苦。
“不苦吗?”
云风荷皱了皱眉:“还好吧,不算难喝。”
“那你喝吧。”尹喜被苦的脑仁疼,实在下不去嘴了。
云风荷真给喝了。
尹喜也没说什么,他一直都这样,以前给他下药,他自己也一起吃,那药伤神经,两个人一起发疯。
尹喜学汤锦华,去菜园子拔了些菜,自己种的反而舍不得挥霍,青蒜都是掐叶子,一株只掐一根。现在没有鸡,尹喜也怕浪费,嫩油油的小青菜只拔了一把,不怎么黄的叶子都给留着了。
回去云风荷开的车,尹喜把车放那了,熬药浪费时间,此刻已经八点多了,云熙荷这段时间习惯了睡前要跟尹喜视频。
“爸爸,我想你了。”云熙荷嗲嗲的奶音跟尹喜撒娇。
尹喜笑容温柔且满含爱意:“明天晚上就回来了,我也很想熙荷。”
云风荷在旁边“咦”了一声,酸酸的问:“只想爸爸不想哥哥?”
尹喜将摄像头对向开车的云风荷,云风荷傲娇的瞅了一眼手机屏幕。
小丫头促狭的笑了起来,赶忙补救道:“想哥哥。”
欧阳老师说:“今天老师教了跳舞,她被夸了,要跳给爸爸……还有哥哥看呢!”
音乐响起来,尹喜跟着一起哼唱,小丫头娇羞了一下,然后就扭着屁股摇头摆尾了。
“好棒呀!”云风荷捧场。
尹喜倒是不再敷衍了,语气温柔但有力:“不对,要抬左手了,抬手的同时要转身,云熙荷你又慢了。”
小姑娘转过身来对着屏幕笑嘻嘻。
“要认真一点。”尹喜对欧阳老师说,“把配乐倒回到间奏的前面,让她再巩固一遍。”
小姑娘也配合,让她重跳就又跳了一遍,这一次明显跟上节奏了,但还是不够流畅,尹喜一边哼着音调一边“1234”打拍子提醒小姑娘,但并不会急躁的给压迫,鼓励的同时坚定自己的立场和态度。
这样反而更有认同感。
“她们马上要有表演比赛的。”尹喜挂了视频对云风荷说,“一群小朋友一起学的,表现不够好的就会被刷下来了,我不想她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人家穿漂亮衣服展现。”
云风荷淡淡的笑了一声:“哦。”
“你都不上心,也不问一问。”尹喜语气带着点怪罪。
云风荷应和一句:“不是有你了嘛!”
对待这个孩子,云风荷一直以来就是哄,只要她能吃能睡不生病就什么事也没有,而尹喜则更有为人父母的心态,那种为计深远的牵挂与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