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喜大喇喇的三个大字“汤锦华”有模有样,还是学的本人,洋洋洒洒透着领导气魄。
尹喜已经有自己的手机了,还是从前的号,但基本没什么人找他,所以忙碌的还是领导的手机,他就像汤锦华的一个小号,替他完成各种繁琐的事。
可领导也为他做了很多事,都能当着一个办公室的人给他剥柚子吃。
手机消息框不停跳着,大约他又要去约了,尹喜有些好奇,他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说要控制在半个月一次,可最近这段时间太放纵了,而且还不像是吃快餐。
大概率是同一个人。
可他明明对云风荷还性趣十足,就连他看尹喜的眼神都是有关那个人。
这让尹喜不得不有一个惊悚的猜测,甚至不用开脑洞,似乎两个疯子完全有可能干的出来骇人听闻的事来。
汤锦华每次都应邀,可云风荷有时候来有时候不来,有时候来了半途离开,有时候像是打发无聊一直在那里呆着,他可不是绿奴,眼底没有任何的波澜。
事后汤某人也会空洞,美人不给上,但拉上他陪着坐坐还是可以的。
云风荷用修长的手打散了飘荡在眼前的烟雾,平淡的语气又夹杂着不易察觉的讽刺。
“不如我再跟你说一个秘密。”
“多年以前,宋清如还是一个单纯的小姑娘,可她长得太漂亮了,有时候太漂亮就是原罪。那一年她真的是被云沛林□□的,云沛林玩完了又不想负责,因为他负不了责。但他没那个胆子玩的太肮脏,就交给当时在他手底下做事的一个人接手了。”
“那个人就是尹峰,小喜的父亲。仗着这个缘故,他风光了几年,直到宋清如和云沛林又旧情复燃。”
“那个时候宋清如已经不再单纯了,她窥视着我们家的一切,等到时机成熟,她又来引诱了我。”
“我那个时候也很单纯呢!”
“我妈跟我说,我爸外面有人了,她找到了宋清如,要去对峙,要给她下马威,要让那个女人夹着尾巴滚!”
“可宋清如跟我妈说,他们早就在一起了,他们还有一个七岁的儿子。”
“我妈不相信,就要去做鉴定,只是她不知道,那份亲子鉴定其实是我跟云沛林。”
“我妈一下失去了理智,她要宋清如死,要那个孽种死,却阴差阳错撞死了尹峰,自己也命丧当场。”
“宋清如说她太痛快了,让尹峰亲手给他家断子绝孙又落一个不得好死。”
“可我害死了我妈。”
“宋清如说我不该怪自己,也不该怪她,要恨就恨云沛林,让我继续帮她,让云沛林生不如死。他种下的因,就该负这个果。”
“这个女人太恐怖了,我每一次把她推开,最后又跟她翻滚到了床上,我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她,直到我看到了她的儿子。”
“其实我很清楚,这只是个可怜虫,根本挟制不到任何,可我的阴暗只找到了这一个出口。他让我解脱了被控制,也让我找到了主导权。”
“我们根本就不像,他太干净了,而我太肮脏了。我病了,就想拉着他跟我一起发疯,这个癫狂的世界不能只是我一个人痛苦,我要他和我一起。”
“我们腐烂在一起。”
云风荷虽然这样说,但他一张绝美的脸配上他锋利的气质,一点凄然里全都是对荒谬的回击,仿佛是命运戏弄了他,那他就用堕落和肮脏来恶心命运。
汤锦华深思了片刻,问道:“那年的鉴定就只是做了你跟你爸的吗?”
云风荷斜了一眼。
汤锦华又问:“你相信宋清如的话?她能骗别人,你又怎么笃定她不会骗你?”
像是被刺痛了,云风荷的语气忽然拔高到了高亢:“因为云沛林从来就没认,做没做他不知道吗?如果真是,他怎么可能下手那么狠?”
汤锦华定了定,用平常口气却残忍的说道:“他有足够的理由不认啊,续弦的由来可以洗干净,可是一个活生生的大儿子怎么洗?他平时不敢杀人灭口,但真跟前途扯上了,未必就会心慈手软了,何况很大成分他是做给你看的,只有这样才能让你深信不疑。”
云风荷神情一怔,似乎在回忆往日种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