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睫垂下,微微发抖,像一只扑朔着翅膀的蝴蝶。
鬓边垂下几缕青丝,添了几分婉转,像是春日新抽的柳条。
“我喜欢你。”
章承谕轻声说着,黑亮亮的眼睛盯着李相淑,锁一般关住李相淑让她身体动弹不得。
李相淑僵滞在原地,心漏跳一拍后反应过来,夏日暴风雨般飞快的跳动,脸上的红晕更重几分,红唇微张,李相淑小口呼吸着面前稀薄的空气。
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觉的收紧,紧紧抓着自己手边的裙摆,桃粉色的裙摆被攥在她白嫩的手心,像是一块白玉上点缀着桃花。
“所以你准备的我都喜欢。”
听到这句话李相淑的手突然一松,原本被攥紧在手里的布料失去拉力向下垂去,裙摆还在她的绣花鞋上,垂头丧气。
红润的小嘴闭紧,白牙咬紧唇瓣,疼痛漫上酸涩的心口:“原来只是喜欢准备的东西。”
长睫随着眼睑闭合上下飞舞,一滴圆润晶莹的泪珠滴落在粉红衣裙上,颜色比旁处深了几分。
章承谕原本很满意自己的回答,可他看见泪珠飞落染红了她的裙摆时,他心里有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难道这样说不好吗?还是说自己该给她一个确切的答复?
自己让她感到敷衍了吗?
从来没有哄过人的章承谕一时间慌了手脚,想要伸出手替她擦掉眼泪,又怕她觉得自己冒昧。
想要出言安慰,偏偏自己此时嘴像是被粘住了一般张不开,一句话在嘴里琢磨了半天也没说出来。
李相淑抬起头睁着红红的眼圈,眼里转着泪珠,小嘴撅起,翘得能挑起一根筷子。
许久李相淑才说出一句:“好。”
“希望到时候夫君不要嫌弃。”
转圈的泪珠被李相淑吸鼻子吸了回去,只余红红的眼眶。
章承谕还没想明白她的眼泪从哪里来的,李相淑就把眼泪憋了回去,听着她的话沉默许久,沉声道:“夫人给我准备什么我都会很喜欢的。”
“因为都是你用心准备的。”
李相淑点点头,眼眶红的如兔子一般,小声道:“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
夜间。
月明星稀,几点亮星伴在明月旁,月辉柔和泛着银光拢着朦胧深蓝夜色。
烛火跳跃,红光闪动,给桌旁的李相淑镀了层柔光,脸颊边细小的白色绒毛被烛火照亮。
“夫君。”
李相淑柔声唤道,不知是烛光还是她的羞涩,脸上带着羞红。
章承谕吞了口唾沫,指尖抵到玉扳指上,触感清凉浇灭几分心里的燥热。
他双目紧盯李相淑的一举一动,看着她手指微微颤动着拿出一个雕花木盒,月白指尖轻轻打开深棕色木盒,盒里躺着一条墨色到这银质暗纹的腰封。
暗纹是风中秀竹,挺拔有力,根根分明。
章承谕看着李相淑柔软的手拿起腰封,嘴上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停在黑白分明的手指和腰封上。
细指纤纤,骨节分明,关节透着淡淡粉色,指甲圆润饱满。
腰封墨色肃杀,被抓在五指之中,掌住命脉。
“你喜欢吗?”
“喜欢。”
章承谕接过腰封,手指有意擦过李相淑的手指,触感柔软透着凉意,让章承谕皱起了眉头。
他的手怎么这么凉。
李相淑感受到粗粝擦过自己的手指,烧灼感迅速蔓延,她飞快地收回手,垂目看着自己的指尖,又开始留恋方才的粗粝。
她两指并拢轻碾,双眼防空,无意识地盯着不远处的某物,细烟袅袅,香丝弥漫。
章承谕的指腹轻擦腰封,抚到中间的一块月白宝石,指尖用力碾过。
李相淑身体一个哆嗦,好像方才章承谕碾过的不是宝石而是她的身体。
她回过神就见章承谕的目光一直停在自己脸上,许是看到她方才的哆嗦,目光幽深几分,像是凝聚成丝线紧紧缠在自己的脸上,带着痴迷的回味着她的哆嗦。
李相淑匆忙拿起手边透着光的玉盏,里面酒水晶莹,酒香弥漫,未尝品味就先带上醉意。
她仰起头,酒水流进嘴里,顺着喉咙滑进肠道,还有一道酒水从她小巧的嘴里逃脱,从嘴角溢出,滑过她的脸颊在下颌线处凝聚,滴落。
章承谕伸手接住,酒滴落在他的掌中。